日天刚亮，她就被哪吒从床上拉了起来。

打车来到一处人流量不算多的道观，两人请了三柱最粗长的清香。

哪吒点燃线香，于大殿天尊神像前站定，手指捏了一个玄奥的法诀，同时将乾坤一气符置于香火之上，轻轻一晃。

下一瞬，时梦就惊奇地看到，那三柱清香燃烧升起的青色烟雾，并未像寻常那样四散飘开，而是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，在半空中缓缓汇聚。

最终竟然隐约勾勒出了一道模糊的人形轮廓！

道骨仙风。

莫非这人就是太乙真人？

她按照哪吒事先的嘱咐，恭敬地跪在殿内的蒲团上，目不转睛地看着那烟雾凝成的人形。

然而，站在她身旁的哪吒，却在此刻猛地闭上了双眼，眉头时而紧蹙，时而舒展，一副正在全神贯注地聆听着什么的样子。

时梦见状，也连忙有样学样地闭上眼，屏息凝神，努力去感知。

可是，除了殿外隐约的鸟鸣，以及自己有些过快的心跳声，她什么都听不到。

青烟凝成的人形轮廓缓缓消散，最终化作几缕寻常的袅袅细丝，融入了道观沉静的空气里。

哪吒紧闭的眼睫颤动了几下，缓缓睁开。

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没有了往日的张扬锋锐，反而盛满了复杂的挣扎，像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翳。

“你师父怎么说？”一直屏息凝神的时梦立刻凑上前询问。

哪吒的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，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，声音带着一丝干涩：“师父给了我两个选择。”

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措辞，眸中的挣扎之色更浓：“一是让我以两界梭为引，替师尊指明方向，他会尽快……寻来此界助我。”

时梦闻言，眉头下意识地蹙起。

她几乎是立刻就想也不想地追问：“那还有一个选择呢？”

“其二……”

哪吒的目光紧紧锁住她，带着一种近乎祈求的意味，希望她能知难而退。

“是用两界梭收集此界所有沉积的愿力，再以愿力为核心，构筑一道护体神光，护住你周身。然后……我带你，强行破界回归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艰难地补充道：“但……即便如此，穿越过程中的时空乱流与法则挤压依旧猛烈，愿力护罩也并非万无一失……仍有一定的危险。”

他紧紧攥住了拳，指节泛白。

他知道，以时梦的性子，在听到第一个选项后，必然会选择第二个。

可他如何能眼睁睁看着她去冒这未知的风险？他不愿，一丝一毫都不愿！

时梦沉默了一瞬，看着哪吒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痛苦和担忧，瞬间就明白了他未尽的言语和他内心的天人交战。

她以前虽然总说这操蛋的世界还是毁灭了吧，但真要到了让她选择的时候，她还是不愿意。

哪怕只是一丝可能。

她看了那么多网文，打心眼里对那些神仙都是有防备心的。

尤其是这两个选项摆在一起，分明是装都不装了。

就当她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。

时梦看着哪吒，语气温柔却坚定：“我选第二个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哪吒身体猛地一僵，脸上血色褪尽，下意识就想反驳。

他想说太危险，他想说他害怕，他承受不起任何可能失去她的后果。

“别怕。”

时梦走上前，伸出双臂环抱住他紧绷的腰身，将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，感受着他急促不安的心跳。

“未来如何，我都会陪你一起。”

哪吒感受着怀中的温暖，听着她轻柔却重若千斤的承诺，心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