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餐桌上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。
浅井诚实的脸色微微发白,她猛地抬起头,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难以掩饰的……警惕与恐惧。
她死死地盯着高桥远介,试图从他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,看出他究竟知道了多少,他的目的又是什么。
远介迎着她的目光,没有丝毫躲闪,只是轻轻地、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继续说道:
“诚实医生……或者,我是否应该称呼您为……麻生先生?”
高桥远介那句轻飘飘的“麻生先生”,如同惊雷,在浅井诚实——不,麻生诚实的耳畔炸响。
手中的筷子“啪嗒”一声掉落在桌面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他整个人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,脸色煞白,瞳孔剧烈收缩,那双向来伪装得温和镇定的眼眸中,此刻只剩下无处遁形的震惊、恐慌,以及一丝被戳穿最深层秘密后的绝望。
他死死地盯着高桥远介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仿佛一条被抛上岸的鱼。
远介对他的反应毫不意外,只是平静地为他重新斟了一杯热茶,语气依旧沉稳,仿佛在叙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:“不必惊讶,麻生先生。我既然能找到这里,自然做足了功课。”
他顿了顿,开始将剧情信息,以一种符合“侦探调查”逻辑的方式,娓娓道来。
“十二年前,月影岛着名的钢琴家麻生圭二,在受邀前往纽约演奏前,于自家宅邸遭遇了一场‘意外’大火,他与妻子、女儿一同葬身火海。官方结论是蜡烛引燃了钢琴房内的易燃物。但是……”
远介的声音压低,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,“根据我查到的零星线索和某些不愿透露姓名的旧人口述,事实并非如此。”
“你的父亲,麻生圭二先生,偶然发现了时任村长龟山勇、现任村长黑岩辰次、村议员川岛英夫以及西本健四人,利用月影岛特殊地理位置进行毒品交易的秘密。他正直的品格无法容忍这种罪行,拒绝了他们拉拢入伙的提议。他的拒绝,在那四人眼中,成了巨大的威胁。”
远介的目光锐利起来,仿佛能穿透时光,看到那场悲剧:“于是,在十二年前的那个夜晚,他们四人联手,将你的父亲、母亲和年幼的妹妹,反锁在正在燃烧的宅邸内……活活烧死。而那场所谓的慈善募捐演唱会,不过是他们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、粉饰太平的丑恶表演。你当时因为在外地求学,侥幸躲过一劫。”
“你无法接受这‘意外’的结论,决心复仇。你改头换面,以女性身份‘浅井诚实’回到月影岛,成为这里的医生,默默等待,精心策划。你利用《月光》奏鸣曲作为暗示和复仇的号角,你的目标,就是那四个参与杀害你全家的凶手——因恐惧你的暗示而心脏病发死亡的龟山勇、川岛英夫、黑岩辰次、西本健。”
远介的叙述清晰、冷静,每一个字都像重锤,敲打在麻生诚实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。
他浑身颤抖,泪水无声地从眼眶中滑落,多年的隐忍、痛苦和仇恨在这一刻被外人如此清晰地揭开,让他既感到解脱般的刺痛,又充满了被看穿一切的无力感。
“……你……你全都知道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干涩,带着一丝哽咽与仇恨,“那么,高桥侦探,你是来阻止我的吗?劝我放弃复仇,像那些所谓的‘正义使者’一样?“
”告诉我复仇是错的,让我放下仇恨,将他们交给法律?”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和绝望的倔强。
高桥远介看着他泪流满面却依旧强撑着坚强的样子,并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轻轻地、甚至带着一丝怜悯地笑了笑。
“阻止你?为什么?”远介的反问让麻山诚实一愣。
“龟山勇、川岛英夫、黑岩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