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1章:病床前的誓言
苏瑾的病房在医疗中心最深处,三重隔离门,门外有四名持枪警卫,门内还有两名医护人员24小时值守。房间没有窗户,空气经过多层过滤,只有监护仪的规律鸣响打破寂静。
陈禹穿过一道道门,在消毒区换上无菌服,戴上口罩,最后走进那个纯白色的房间。
苏瑾躺在病床上,像一个精致易碎的瓷器。她的头被绷带包裹,只露出苍白的脸,眼睑紧闭,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。呼吸罩覆盖口鼻,每一次呼吸都显得吃力。身上连着各种管线:静脉输液、心电监护、颅内压监测...
医护人员见到陈禹,轻声汇报:“颅内压已经稳定在正常范围,但脑电图显示皮层活动还很弱。医生说她的大脑启动了深度保护机制,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苏醒。”
“多长时间?”陈禹的声音透过口罩有些发闷。
“不确定。可能几天,可能几周...也可能更久。”
“她会恢复吗?”
医护人员犹豫了一下:“脑组织有挫裂伤,特别是控制运动和语言的区域。即使醒来,也可能有功能障碍。需要长期的康复治疗,而且...”
“而且什么?”
“而且她可能不记得一些事情。创伤性记忆缺失,或者...人格改变。”
陈禹点点头,示意医护人员可以离开。他想单独待一会儿。
门轻轻关上。
房间里只剩监护仪的滴答声,和他自己的呼吸声。
陈禹拉过椅子,在病床边坐下。他摘下手套,犹豫了一下,然后轻轻握住苏瑾的手——那只没有输液的手。她的手很凉,手指纤细,但掌心有常年训练留下的老茧。
他记得这只手的温度。
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时,她用一个漂亮的擒拿将他按在墙上,手劲大得惊人。记得他们在训练场上对练,她的拳头又快又准,逼得他不得不认真应对。记得她泡茶时,手指轻捻茶叶的专注神情。记得她开玩笑时,会用手肘轻轻撞他...
现在这只手冰冷、无力,像橱窗里的蜡像。
陈禹低下头,额头抵住她的手背。
他在哭。
没有声音,没有抽泣,只有滚烫的泪水一滴一滴落在她的手背上,然后滑落,在白色的床单上晕开深色的痕迹。
他从不流泪。
小时候练功,摔断了锁骨,他没哭。少年时第一次实战,肋骨断了三根,他没哭。特战队时,战友在他眼前牺牲,他咬着牙把眼泪憋回去。创立守拙堂,遭遇无数挫折、背叛、危险,他从未掉过一滴泪。
但现在,泪水失控。
因为躺在这里的,是苏瑾。
是他唯一允许自己卸下防备的人,是他心底最柔软也最坚硬的部分,是他从未说出口但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,是他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。
而现在,这束光快要熄灭了。
“苏瑾,”他的声音嘶哑,“对不起。”
对不起,是我把你拖进这场战争。
对不起,是我没有保护好你。
对不起,是我让你承受了本该我来承受的伤害。
他抬起头,看着她的脸,泪水模糊了视线:“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?你说我是个‘自以为是的传统武术爱好者’,我说你是个‘只会用蛮力的前警察’。我们差点打起来。”
“后来你说,你辞职是因为受不了体制内的条条框框,想用自己学的东西真正帮助人。我说,我学武不是为了打架,是为了‘懂劲’,懂自己,懂天地,懂人心。”
“我们就这样一拍即合。你说你要用现代科学重新诠释格斗,我说我要用古老智慧解决现代问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