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机降落在曼谷廊曼机场时,热带雨季的湿热水汽扑面而来。陈禹拎着那个特制行李箱,随着人流走出航站楼。他的护照上印着“林国华”这个名字,照片是戴着金丝眼镜、微微发福的中年商人形象,与此刻仿生面具下的脸完全一致。
按照计划,他在机场租了一辆丰田皮卡,驱车向北。五个小时后,抵达泰缅边境的清莱府。这里不是终点,只是中转站——真正的目标在边境另一侧,缅甸掸邦的丛林深处。
傍晚时分,陈禹将车停在一家名为“金三角茶铺”的破旧店面外。店面招牌斑驳,玻璃橱窗里陈列着各种茶叶罐,但仔细看会发现,罐子之间的缝隙里,藏着微型摄像头。
陈禹推门进去。
店里很暗,只有一个秃顶的老头在柜台后打盹。风扇在天花板上懒洋洋地转动,发出吱呀的声响。
“买茶。”陈禹用泰语说。
老头睁开一只眼:“要什么茶?”
“雨前龙井,三年的。”
老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。这是接头暗号。
“卖完了。有五年陈的普洱,要么?”
“只要龙井。”
老头站起身,慢吞吞地走到后门,掀开布帘:“进来吧。”
陈禹跟着他穿过一条狭窄的过道,来到后院。院子很小,种着几棵香蕉树,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正蹲在地上修理摩托车。看到陈禹,他站起来,用流利的汉语说:
“林老板?我是阿坤。”
阿坤四十岁上下,皮肤黝黑,身材精悍,眼神机警。他的左耳缺了一小块,是枪伤留下的痕迹——王队介绍过,阿坤曾是缅北地方武装的侦察兵,三年前因为拒绝参与毒品交易被追杀,逃到泰国边境。当时守拙堂协助过一批被拐卖的华人劳工,其中就有阿坤的堂弟。这份恩情,阿坤一直记得。
“车准备好了。”阿坤指了指角落里一辆改装过的越野摩托车,“路不好走,四轮车进不去。”
陈禹点头,将行李箱绑在摩托车后座。阿坤递给他一套当地人的衣服——深色长袖衬衫、宽松长裤、丛林靴,还有一顶宽檐帽。
“换上。你这身太显眼。”
陈禹在简易棚屋里换了衣服。出来时,阿坤已经戴好了头盔,发动了摩托车引擎。
“抓紧,我们要在天黑前赶到第一个落脚点。”
摩托车冲出院子,驶上尘土飞扬的土路。一开始还有零星的村庄和农田,越往前,植被越茂密,道路越崎岖。两小时后,他们完全进入了原始雨林。
湿热如蒸笼。即使穿着透气面料,汗水还是瞬间湿透了衣服。空气中弥漫着腐烂植物和泥土的气味,虫鸣鸟叫不绝于耳,偶尔还有不知名野兽的吼叫从丛林深处传来。
阿坤的驾驶技术极好,在几乎看不出路的地方也能找到通行的小径。有时需要涉过齐膝深的溪流,有时要攀爬陡峭的斜坡。陈禹紧紧抓住后座,身体随着车身上下颠簸。
天快黑时,他们抵达一个隐藏在瀑布后面的山洞。阿坤停下车:“今晚在这里过夜。明天一早,我们步行接近目标区域。”
山洞里有简单的生存物资:睡袋、净水器、压缩干粮,还有一支猎枪和几盒子弹。阿坤升起一小堆火,煮了热水,泡了两杯速溶咖啡。
“你确定要进去?”阿坤递给陈禹一杯咖啡,“那个地方,当地人叫‘鬼园’。进去的人,很少有出来的。”
“你有进去过吗?”
“远远看过。”阿坤喝了口咖啡,“三年前,我还在武装部队时,有一次巡逻到那片区域。队长说那是‘大老板’的地盘,不能靠近。但我不信邪,晚上偷偷摸过去看了一眼。”
他放下杯子,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:“我看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