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通民进门后,凌天笑倒显得有些拘谨了。
郑通民坐下后,拒绝了女仆递上来的茶水,说:“我是该称女皇陛下呢,还是叫凌部长?”
凌天笑喝了一口水,漫不经心地把杯子放下,慢慢吞咽下去后说:“从礼数上来讲,你应该自我介绍,是叫王侯将相呢,还是叫猫猫狗狗。”
郑通民展颜露齿,笑道:“陛下好气势!之前得罪之处,还请多多担待!但我郑某人斗胆请陛下前来,对陛下您来说,也是有天大好处的!”
凌天笑嫣然一笑,道:“我和郑先生素昧平生,有什么天大的好处能让你如此上心,不远万里把我绑过来享受?”
郑通民并不理会凌天笑话里的讽刺,而是转移了话题道:“菲尔大公您见过了吧?”
凌天笑说:“你要和我说古训?”
郑通民肃然道:“顺天应命,戒抢绝争,本质是让我们好好地把生命延续下去,等候离去的先人回来接我们离开,但是蔚兰亭穷兵黩武,四块大陆开战,造成了上百万人生灵涂炭,这算是天命吗?如果是这样的天命,我们还能戒抢绝争吗?”
凌天笑沉思一会,狡黠地说:“那岂不是无论怎么做我们都已违背了古训?”
郑通民说:“接受这个现状,在我看来不叫顺天应命,而是软骨头!再说,蔚兰亭算天命吗?恢复古人定下规矩的王权时代,总比我们改弦易辙重新认蔚兰亭为天命好吧?人是有血性的,就此认命,落日帝国、大汉王朝就此永远湮灭在历史的尘埃中,想必你的祖上也不会答应吧?再说你甘心吗?”
凌天笑也神色严峻起来,郑通民的耐心正在消磨掉,但她还是决定赌上一把,如果就这么轻易折服,也显得不够真实。于是她慎重地说:“那么,郑先生准备再杀戮多少生命来恢复到王权时代?”
郑通民哈哈一笑,正色道:“我的目标不是杀戮!”
凌天笑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偷换概念,郑通民又说道:“一个是蔚兰亭,一个是袁野,解决了他俩,一切迎刃而解。陛下您就等着复国吧!”
凌天笑揶揄道:“合着你帮我复国,我就出个人头?”
凌天笑这种态度让郑通民很不舒服,但他还是耐心地说:“当然不仅如此,陛下还需签署一些文件,发表一些声明,发表公开讲话,号召全夸父星所有生民支持夸父星帝国联盟光复行动。”
凌天笑不敢再嬉笑了,她表情严肃,问道:“你有多大把握?”
郑通民又把那本《夸父星军力情况对比分析》祭了出来递给她,和凌天笑说话真累,仿佛自己是个小丑在戏台上表演,而凌天笑才是那个看戏的人。这种感觉很不好,他不想再多费口舌了。
看毕凌天笑抬起头,似乎是对那些数据有些不相信。郑通民没有解释,而是顾左右而言他:“陈天秀已经签了,还有十多个前皇帝也签了!”
凌天笑表情十分凝重,她说:“我也有些动心了,不过郑先生你知道的,杨柳树是我丈夫。这一签署下去,我们可能就——”
郑通民说:“我向陛下保证,只要杨柳树不打我,我不和他为难!”
凌天笑说:“如此甚好!不过,还是请容我考虑一段时间!”
郑通民说:“陛下限我三天来见,我来了。我也给陛下三天时间,如何?”
凌天笑点头,说:“好,不过我能打个电话吗?”
郑通民说:“没签署之前,想都别想。签署了,等我们发布讨逆檄文之后,陛下可以天天打,不过我们有监听哟!——冒犯一句,我很喜欢女皇陛下的一双卧蚕,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眼!”
湖畔别院。
郭大煜、杨柳树坐在湖滨长廊的亭子里,不一会敖伊林也走了进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