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接下来的几天,那道声音并没有再出现,郑通民和朱莉身边倒是陆陆续续出现了十多个人——那些心腹——他们等不到他俩,都陆陆续续地如法炮制,结果都来到了这里。
而后,他们探测了这个空间,却像走进了太空,上不见顶,无边无际,也不敢走太远,就自然而然地聚集在两人的身边。
郑通民纳闷于那道声音为什么既不给回复,也不放他们离开,直接把他们抛下。而朱莉却既不抱怨也不温怒,平静地把食物分给大家,饿了就吃,困了就席地而卧,屡次阻止了郑通民按捺不住想要发作。
这几天时间里,朱莉每次都在发布她的想法,如果得到帮助后,怎么保守这里的秘密,如何抗击蔚兰亭和袁野的入侵,怎样反戈一击先是占领鸣戈大陆,继而控制整个夸父星,而且一切都要以保守好这里的秘密为原则。
郑通民和手下心腹们自然是心领神会,他们讨论得很激烈,甚至达到了兵推的程度。如果单靠他们自己,无一不是败北的结果;但如果能有这里那位阁下的帮助,而且使用痕迹不明显不可能被别的文明侦测的手段,也得看这种手段如何,否则都基本上是死路一条。但即便如此,他们也没有任何人说要放弃。
他们加在一起,刚好是十八个人,于是十八个人歃血为盟,成立了反生民党十八勇士联盟,他们以保守这里的秘密为己任,誓死与蔚兰亭和袁野为敌,声称要在斗争中不断壮大队伍,凝聚力量,坚决维护夸父星原有格局,努力恢复夸父星的原有秩序。郑通民并为此起草了一个宣言书,并把它大声地朗诵出来,作为这十八勇士盟誓的公告。
十天就这么过去了,他们带来的干粮告罄,那道声音始终没有再出现过,但是那些干粮又像是凭空出现在他们的行囊里。就在那道声音消失不久后,在他们身旁还同样凭空出现过一个小厕所,厕所旁边还有一个盥洗室,甚至还有饮用水。
又过了几天,这里又多了几个房间,房间里有了床和被窝,甚至还有了厨房、会议室和生活物资储藏室。
终于,郑通民率先忍不住了,表示要想办法离开这里,他说在这里确实很安全,但感觉像是被豢养一样,与其如此,倒不如出去拼死一搏,死了也是死得其所。
手下人倒是都听他的,于是他们再次开启了对这里的探寻。不探寻倒也罢了,但越是这么探寻下去,他们越觉得绝望。这里似乎是无边无际的,但他们却无论如何也走不出方圆十里,无论他们怎么走直线,最终都会走回原地。走任意曲线,也是一样的。
最后他们确认,他们被圈禁在这里了,与被豢养无异。心腹们开启了诅咒谩骂,他们没听到过那道声音,只能诅咒对他们实施了这一切的那个存在,但是无论怎么谩骂,都从未提及过有机会要泄露这里的秘密的想法。
朱莉在思考,到底是他们哪里不能触动那道声音的主人。而后,她在脑海里拉了一条时间线,那个存在已经在这里不知多久了,和他在这里躲藏的时间相比,夸父星上的异动,刘承海的攻击,以及郑通民发起的那场祸乱,都算不上是什么有力的威胁。而自己一行人来到这里,算是窥探到了这里的一些秘密,对于那个存在而言,把自己一行人留在这里,就算是保守住了那些秘密。那个存在不杀死自己这一群人,就已经算是很大的慈悲了。所以他压根没有必要节外生枝,除非某天蔚兰亭或袁野真的大举进犯这里,让那个存在认为自己当初和郑通民说的那些并非危言耸听,才会意识到自己提出的建议对他有价值,那样才会有改变命运的时机。
或许,自己和郑通民与他的对话,已经触动了他,但他需要一个甄别的过程。这个过程对于他而言,并不是那么着急,所以他必须稳妥。但对于自己这群人而言,则是时不我待,正是因为这种巨大的节奏落差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