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以为他被说动了，继续道：“牧炎，你和他不是一路人，你们中间隔着的东西太多了，年龄，家世，地位，人生路，还有……”

他说的急，一时没收住，最后的话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
那是牧炎最不愿提及的，也是挑他逆鳞的，挑了牧炎逆鳞的人，没有一个有好下场。

牧炎思量着徐江的话，也知道他没说出口的话，沉吟良久后仰头说：“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，一个月后撤出南都。”

徐江看着牧炎出去，紧绷的身子松缓下来才发现自己双腿在抖，好在牧炎听了他的劝。

只要离开南都，牧炎就不会再回来，他和南宫泽就没有可能，自己才有机会。

南宫泽没想到牧炎会直接进学校来找他，更没想到牧炎会主动和他说要学打篮球。

宋堇一见牧炎就犯怵，腿肚子不自觉的发软，“你们先聊，我先去球场了。”

他拿过了南宫泽手里的篮球，溜得比兔子还快，像是有鬼在追他。

牧炎怕南宫泽不自在为难，便说：“你今天没空的话，我……”

“有空，走吧。”

南宫泽走在了前面，牧炎跟上去和他并排走，没敢靠太近，和他始终保持一个人的距离。

周围的目光总是流连在他们身上，牧炎莫名觉得心虚不自在，垂着眸往前走。

“阿泽，我……会给你带来麻烦么？”

“你只要不是跟我在大庭广众下接吻，应该带不来什么麻烦。”

南宫泽笑着看了他一眼，扫了一眼远处满眼冒星星的人，“习惯就好了，她们就是看见长的帅的就走不动路了。”

暗夜里牧炎是不可一世，心狠手辣的王，他的自信会充斥他身上的每一个角落，可阳光下他总觉得有些拘谨。

拘谨到他承受不住过多的人，把目光齐聚在他身上，他不需要，甚至是厌烦。

总感觉那些目光会把他的皮扒开，抖出他内心七零八碎的肮脏，让南宫泽清楚的瞧见那些他拼命捂着的污浊。

南宫泽见他阴郁着脸，手背拍了一下他的手背，看着他问：“你在想什么呢？”

牧炎抬眸看着他的时候，觉得天上的阳光都没有他耀眼，摇了摇头说：“没想什么。”

到了球场，南宫泽直接跟同学要了个空闲的篮球，带着牧炎单独去了一个场，篮球在他手里灵活的颠来颠去。

“你想先学什么？投篮还是运球？”

“一起学吧，省得你教的累。”

南宫泽一边给他讲注意事项和技巧，一边给他示意着，牧炎的目光始终在他身上，没看球，也没看他的手。

只是一眼不眨盯着他的脸，一不留神看的发了呆。

南宫泽喊他好几声都没听见，弄的南宫泽来了气，他说了半天感情牧炎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