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间狱的黑暗中,龙砚又一次从酷刑的剧痛中苏醒。胸口的烙铁疤痕化脓溃烂,琵琶骨的锁链嵌进血肉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与血腥的气息,昔日挺拔的身躯如今只剩奄奄一息的颓败,与离京时的意气风发判若两人。
他咬着牙,用仅存的力气,借着狱卒换班的间隙,对着隔壁牢房的沈风低语:“沈兄……托苏烈……找京城李府……家主李崇安……”
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沈风虽不解,却立刻记下——他知道,这是龙砚唯一的生机。趁着送饭的狱卒不备,他将消息悄悄传递给了始终在暗中设法营救的苏烈。
苏烈接到消息时,正为营救之事焦头烂额。他虽手握部分金吾卫权力,却抵不过天轮教与朝中奸佞的联手打压,数次求情都被驳回。听闻“李崇安”三字,他心头巨震——谁不知李崇安乃是当朝太傅,官拜一品,手握朝政大权,更是皇帝倚重的肱骨之臣,只是素来低调,不涉党争,怎么会与统领有关?
来不及细想,苏烈立刻乔装改扮,深夜前往李府。通报之后,年过五旬的李崇安身着锦袍,面容儒雅,却难掩眉宇间的威严。听闻苏烈带来的消息,尤其是听到“龙砚”二字时,李崇安手中的茶杯“哐当”落地,茶汤溅湿了衣袍也浑然不觉。
“他……他还好吗?”李崇安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眼中瞬间涌上红血丝。
苏烈据实以告:“统领身陷无间狱,受尽酷刑,却始终不肯认罪。他说,只有您能救他。”
李崇安猛地站起身,多年来的沉稳瞬间崩塌。他来回踱步,眼中满是焦急与痛惜:“是我对不起他……是我对不起他母子……”
原来,龙砚本是李崇安的嫡子李砚。当年龙砚之母沈婉君温柔贤淑,与李崇安情投意合,却遭政敌陷害,被污蔑与外敌有染。为保沈婉君性命,李崇安只能假意与她疏远,暗中将她送出京城。可没想到,政敌赶尽杀绝,沈婉君在逃亡途中病逝,年幼的龙砚被忠仆所救,从此流落江湖,认贼作父的仇恨与母亲离世的伤痛,让他始终不肯原谅李崇安,更不愿认祖归宗,成年后便化名龙砚,投身金吾卫,凭自己的能力站稳脚跟。
这些年,李崇安一直暗中关注着龙砚,看着他从一名普通士卒成长为金吾卫统领,既骄傲又心痛,却因当年的难言之隐与龙砚的怨恨,始终不敢相认。如今听闻儿子身陷绝境,他再也无法隐忍。
“备车!随我入宫!”李崇安沉声道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他立刻动用自己多年积攒的人脉与权力,一面派人搜集天轮教与朝中奸佞勾结的证据,一面连夜入宫面见皇帝。
御书房内,李崇安跪在地上,老泪纵横:“陛下,龙砚乃是臣的嫡子李砚!他绝非谋反之人,而是遭人陷害!”
皇帝大惊失色:“太傅此言当真?”
“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!”李崇安取出早已备好的证据——既有当年沈婉君被陷害的真相,也有天轮教与李嵩等奸佞勾结的密信,还有边关村民被天轮教胁迫、伪造“屠戮”现场的证词,“龙砚自幼流离,心中对臣有怨,才不肯认祖归宗。此次他毒发暴走,是因天轮教暗中下了‘催蛊散’,又以沈姑娘与沈风的安危相激,并非本意!天轮教的目的,是除掉龙砚,瓦解金吾卫,进而颠覆朝廷啊!”
皇帝看着眼前的证据,又想起龙砚多年来的忠心耿耿与赫赫战功,心中的疑虑瞬间消散,龙颜大怒:“好一个天轮教!好一群奸佞小人!竟敢欺瞒朕,构陷忠良!”
当即,皇帝下令:“即刻释放龙砚、沈清辞、沈风!彻查无间狱酷刑之事,严惩相关狱卒!命李太傅全权负责,捉拿天轮教余孽与朝中奸佞,务必要将其一网打尽!”
李崇安领旨谢恩,立刻带着人马赶往无间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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