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沿岸渔村与水上船屋之中,更惨烈之景象正在上演。官军以 “清查反贼余党” 为名,踹门砸锁,挨家挨户强行闯入,如入无人之境。他们手持利刃,见物便抢,遇物即砸,土坯房中的旧木箱、渔船的储物舱,尽被翻得底朝天,衣物钱财散落一地,狼藉不堪。值钱的银钱、衣物、首饰自不必说,便是渔民们省吃俭用积攒的半袋糙米、几块腊肉,乃至给孩童留的几块糖块,都被官军粗暴地塞进布袋,扛上等候在旁的马车,丝毫不留余地。
遇有渔民稍作反抗,或是低声哀求,官军便挥刀劈砍家具,棍棒加身,不少渔民被打得头破血流,鲜血染红衣衫,凄厉的哀嚎声此起彼伏,响彻村落,令人不忍卒闻。
村头住着王二,其妻早年病逝,他独自抚养五岁女儿丫丫,日子本就拮据艰难,勉强糊口。官军闯入之时,王二正急着将家中仅存的半袋糙米藏于丫丫被窝深处,欲以孩童被褥遮护这救命粮,盼着能多撑几日。
“官爷容禀!我家唯有这点孩童救命粮,再无他物!求官爷高抬贵手,留些许给孩子果腹!” 他死死挡在床前,脊背挺得笔直,宛若护崽的老兽,眼神中满是哀求与决绝。
官军见状,哪里肯听,二话不说,一拳便砸在他脸上,鼻血瞬时喷涌而出,顺着嘴角淌至衣襟,染红了胸前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衣裳。丫丫吓得缩在被窝之中,大大的眼睛里蓄满泪水,小手却紧紧攥着糙米袋一角,强忍着未曾哭出声,生怕给爹爹添乱,让官军更为凶狠。
官军抢过粮袋,骂骂咧咧离去之后,王二才缓缓抹了抹鼻血,踉跄着蹲在床边,小心翼翼抱住女儿。丫丫这才敢小声啜泣起来,哽咽道:“爹,我不饿,我真的不饿…… 我怕你疼……”
王二喉头哽咽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只是将女儿瘦弱的身子紧紧搂在怀中,滚烫的泪水混着未干的鼻血,一滴滴砸在女儿柔软的头发上,满是无助与绝望。
村西头,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渔民,脸上沟壑纵横,刻满岁月的风霜,他死死抱住家中仅存的半袋粮袋,“噗通” 一声跪倒在地,额头紧紧抵着冰冷的地面,苦苦哀求:“官爷饶命!此乃全家老小的活命钱,求官爷手下留情!”
官军却嫌他碍眼,抬脚便将其踹出老远,老渔民重重撞在墙角的木柱之上,一声闷响过后,嘴角缓缓淌出鲜血。那官军仍不解气,上前又狠狠踹了两脚,冷笑道:“反贼同党,还敢在此藏私?这些皆是通贼赃款赃物,理当充公,岂容你私藏!”
言罢毫不留情地扛起粮袋转身就走,留下老渔民瘫坐于地,捂着作痛的胸口,浑浊的泪水顺着满脸皱纹缓缓流淌,嚎啕大哭之声中满是绝望与悲愤。
湖畔另有一户渔民,全家居于一艘大渔船之上,世代以捕鱼为业,渔船便是他们的家。见官军登船抢掠,船主怒从心起,抄起船桨便要驱赶,却被为首的官军一刀柄砸在肩头,只听 “咔嚓” 一声脆响,肩胛骨当场碎裂。他疼得浑身一颤,双腿一软跪倒在地,冷汗瞬间浸透衣衫,疼得几乎晕厥。
官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