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。
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殡仪馆。
火光吞没了走廊,尸体在烈焰中坐起,齐刷刷转向我。
它们没有追。
它们在等。
我踏出后门,冷雨砸在脸上。
城市在燃烧。警报声断断续续,远处传来爆炸和嘶吼。街道上全是游荡的影子,有的还穿着病号服,有的只剩骨架拖着内脏爬行。
我没跑。
我只是站在台阶上,听着耳中低语如潮水退去。
直到一个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我闭眼。
扳指发烫,纹路蔓延,雨水顺着脖颈流下,像是洗不净的灰。
枪管还没热。
心已经结了霜。
我不再问为什么。
从今晚起,活下去的唯一方式,就是比鬼更冷,比死更狠。
我摸了摸右眼下的伤疤,迈步走进雨里。
身后,殡仪馆的火光映出一个巨大的影子。
那影子有六条手臂,肩扛机枪,背生鳞纹,像某种从地底爬出的东西。
而前方,整座城市都在低语。
等我报出名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