拼图又少了一块。
我站起身,将碎片压进扳指。嵌入瞬间,耳中低语停了一拍。然后,新的声音响起,不是童声,不是母亲,是一个男人的声音,低沉,冷静,像在宣读实验报告:
“记忆读取协议启动。目标:qZ-07实验体。数据完整性:%。”
我盯着自己的手背。皮肤下有细微的凸起,像鳞片在生长。后颈纹路已经蔓延到锁骨,触碰时有灼痛感。这不是进化,是侵蚀。每读一次记忆,我就离“归者”更近一步。
但我需要更多。
我从尸体上扯下一块胶质皮肤,裹住黑玉碎片,塞进内袋。证据链必须完整。那个编号为qZ-07的项目,qZ-07实验的活体容器样本,倒计时,父亲的实验室地下三层——这些词在我脑子里排列组合,像在拼一把枪的零件。
雨还在下。
我沿着巷子往东走,避开主街的巡逻无人机。拐过两个街区后,停在一处废弃变电站外。铁门半塌,里面堆着报废的变压器和电缆。我翻进去,找到一根断裂的铜线,剥出金属芯,缠在音叉上,调整长度,重新校准频率。
音叉现在不只是干扰器,是过滤器。
我把它贴回胸前的扳指,闭眼,尝试主动召唤低语。
起初只有杂音,然后是碎片:“……容器……编号七……对接失败……等待归者……”
我再压紧一点。
画面跳转,来到一间充满科技感的密闭房间,四壁闪烁着神秘的光芒,中央的手术台散发着冰冷的气息。此时,镜头给到墙上的某个标识,正是那串熟悉却又让人心悸的编号——‘qZ - 07’。
记忆中断。
我睁开眼,鼻腔有血腥味。嘴角渗血,是咬破的。太阳穴突突跳动,像有东西在里面爬。我用手术刀在掌心划了一道,血流出来,温的。
我还活着。
我还清醒。
我不能动情,不能回忆,不能认那些画面为真。一旦共情,就会被吞没。亡灵不需要真相,它们要的是一个能承载它们意识的容器。而我,正在变成那个容器。
我站起身,把音叉收好。雨势变小,但灵雾浓度在上升。街道尽头,一辆废弃的公交车停在路中央,车窗上结满水汽。我走过去,用袖子擦开一块视野。
玻璃映出我的脸。
右眼下方的伤疤还在,但皮肤下有细微的纹路蔓延,像根须。我盯着它,直到它不再像人脸。
我需要更多尸体。
刚死的,带记忆的,和qZ-07号相关事物有关的。
我沿着公交线路往城东走,那里靠近旧科研区,三年前灰潮首夜,爆炸点就在那一带。途中经过一处倒塌的广告牌,支架上挂着半截监控摄像头。我停下,用手术刀撬下存储卡,塞进内袋。
可能有用。
走到第三条街,我闻到了味道。
不是腐烂,是烧焦的肉混着金属味。我放慢脚步,贴着墙边推进。转角处,一具变异体倒在地上,和刚才那具不同,这具是实心的,肌肉膨胀,皮肤呈灰黑色,头骨裂开,脑组织外露,还在微微抽搐。
死亡时间不超过三分钟。
我蹲下,伸手按上它的太阳穴。
记忆涌入——黑暗,狭窄空间,铁门开启。一群穿防护服的人抬着容器进来,编号“qZ-07-7”。一个声音在广播里说:“第7号容器,激活程序启动。”
画面切换:容器打开,里面是空的。
然后,镜头对准监控屏幕,显示一间地下实验室,墙上挂着门牌:“qZ-07项目·活体容器区”。
记忆结束。
我抽手,喉咙发紧。第7号容器醒了,但它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