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能感觉到。
巷道狭窄,墙体潮湿,黏液顺着战术背心滴落,在地面留下断续的腐蚀痕迹。我靠墙停下,把b-7钥匙塞回内袋,摸出手术刀,划开右肩战术背心残片。皮肤下的骨刺已经穿出近两寸,表面覆盖一层半透明黏膜,像是某种活体组织在生长。
我用刀尖抵住根部,用力一剜。
骨刺断裂,断面喷出少量黑血,溅在墙上,发出“滋”的轻响。我把它攥进掌心,黏液顺着指缝流下。
扳指突然震动。
不是残片旋转,是整枚扳指在发烫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我低头看它,凹槽中的三块残片微微偏移,指向我刚离开的巷口方向。
不是追击信号。
是共鸣。
我攥紧骨刺,把它塞进夹层。然后掏出燃烧棒,拔掉保险环。火光“轰”地亮起,照亮前方十米。我举着火把往前走,脚步稳定。
街道尽头,那盏残破的路灯还在忽明忽暗。
但巷口已经空了。
金属箱不见了。
地面上,只留下一枚银环。
我走近,蹲下。银环表面有轻微刮痕,是刚才落地时摩擦墙体留下的。我用刀尖拨了拨,发现内圈刻着极细的纹路,像是某种编码。
我没去细看。
我把燃烧棒插进墙缝,让它继续燃烧。然后我掏出枪,检查弹药。六管机枪运转正常,枪管微热,但没有过载。我把它横在腿上,右手搭在扳机护圈,左手摸向扳指。
残片静止。
低语未起。
我闭眼,靠墙坐下。
脑子里过着刚才的画面——箱体、药剂、编号、伤疤。
我不是第一个。
我不是主实验体。
我是SUb-7,是对照组,是适配失败就会被销毁的样本。
而那个神秘人,他有和我一样的伤疤,他拿着“REp-01”的箱子,他站在路灯下等我,却不开口,不攻击,不逃跑。
他在传递信息。
还是在测试反应?
我睁开眼,火光跳动。
巷口的雾气忽然凝滞了一瞬。
像是被什么压住了。
我猛地抬头。
雾中没有身影,没有轮廓,什么都没有。
但地上那枚银环,突然翻了个面。
原本朝下的内圈,现在朝上。
刻痕在火光下清晰可见。
那不是编码。
是三个字。
用极细的刀工刻进去的。
望。
川。
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