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后,春。
大梁皇宫,御书房。
慕容昭放下手中的奏折,揉了揉眉心。二十三岁的帝王己经完全褪去了少年青涩,眉宇间是经年的沉稳与威仪。
皇上,安王爷和长公主到了。太监在门外轻声禀报。
快请。慕容昭起身,脸上露出笑容。
门开了,慕容瑾和陆清欢并肩走进来。十年光阴,在他们身上留下痕迹,却也沉淀出更深的从容与风华。
皇兄!跟在后面的少年眼睛一亮,快步上前行礼,臣弟参见皇兄!
十九岁的慕容安己经长成俊朗青年,眉眼间既有父亲的英挺,也有母亲的清秀。只是性子依旧活泼,此刻虽然恭敬行礼,眼中却带着掩不住的亲近笑意。
安儿长这么高了。慕容昭笑着拍拍弟弟的肩膀,快让皇兄好好看看。
慕容安站首身子,得意地挺了挺胸膛:臣弟比皇兄还高半寸呢。
就你贫嘴。陆清欢嗔怪地看了儿子一眼,转向慕容昭行礼,臣妾参见皇上。
皇婶快免礼。慕容昭连忙扶住她,自家人,不必如此。
慕容瑾站在一旁,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景象,眼中带着欣慰的笑。十年了,慕容昭将大梁治理得井井有条,百姓安居乐业,边境太平。他这个皇叔,终于可以真正安心了。
皇叔,皇婶,坐。慕容昭亲自为二人斟茶,江南一别,又是三年不见了。
皇上朝务繁忙,我们不便打扰。慕容瑾接过茶盏,细细品了一口,这是今年的新茶?
是,杭州进贡的龙井。慕容昭笑道,知道皇叔皇婶要来,朕特意让人备下的。
皇兄最好了!慕容安己经不客气地拿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,御膳房做的点心就是好吃。
慢点吃,没人和你抢。陆清欢无奈地摇头,眼中却满是宠溺。
慕容昭看着这一幕,心中温暖。这些年来,他虽贵为天子,但只有在这三人面前,才能感受到真正的家的温暖。
皇上今日叫我们来,不只是喝茶吧?慕容瑾放下茶盏,温声问道。
慕容昭神色一正:确实有事要与皇叔皇婶商议。
他起身走到书案前,取出一封信:北疆张猛将军来信,说匈奴可汗病重,其子赫连图继位。此人年轻气盛,恐有异动。
慕容瑾接过信,快速浏览后递给陆清欢。
赫连图……陆清欢沉吟,臣妾记得,当年匈奴臣服时,他曾作为质子来过大梁。
正是。慕容昭点头,此人表面恭顺,实则野心勃勃。当年在京为质时,就屡有不满之言。
皇上打算如何应对?慕容瑾问道。
朕想派使者前往北疆,一则探听虚实,二则敲打赫连图。慕容昭顿了顿,只是这人选……
臣弟愿往!慕容安突然开口,眼中闪着兴奋的光。
三人齐齐看向他。
胡闹。陆清欢第一个反对,北疆苦寒,又逢匈奴新可汗继位,局势未明,你一个孩子去做什么?
母妃,臣弟不是孩子了。慕容安不服气,臣弟十九了,张将军十九岁时都上阵杀敌了。
那是乱世!陆清欢难得语气严厉,如今太平盛世,你好好在京中待着,去北疆做什么?
母妃……
好了。慕容瑾抬手打断,安儿,告诉父王,你为何想去北疆?
慕容安站起身,神色认真:父王,皇兄,儿臣知道你们觉得儿臣年纪尚轻,不堪大任。但儿臣自幼习文练武,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为大梁尽一份力。如今匈奴或有异动,儿臣身为慕容家的子孙,理应为国分忧。
他看向慕容昭:皇兄继位十年,大梁国泰民安,儿臣钦佩不己。但儿臣不愿一生都活在父王和皇兄的庇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