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在向他,向整个关东军,秀肌肉!
就在这时,山顶的炮火,毫无征兆地停了。
突如其来的寂静,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丝不适应。
山顶上,残存的土匪们从弹坑和废墟里爬出来,一个个灰头土脸,神情恍惚。
“停了?炮击停了?”
“大当家呢!大当家在哪?”
有人喊了一嗓子,很快,就有人指着一堆焦黑的碎肉和烂泥,哭喊起来。
“大当家……大当家被炸碎了!”
大当家一死,土匪们最后的心理防线也崩溃了。
“弟兄们,横竖都是一死!跟他们拼了!”
一个满脸是血的土匪头目挥舞着驳壳枪,声嘶力竭地吼道。
“冲下山,还有一线生机!留在这里,就是等死!”
“冲啊!”
“杀啊!”
残余的上百个土匪,嗷嗷叫着,端着手里的各式武器,疯了一样从山顶朝着山下的奉军阵地发起了决死冲锋。
而山下的奉军阵地上,却出现了诡异的一幕。
士兵们并没有因为土匪的冲锋而慌乱,反而一个个井然有序地缩回了刚刚挖好的战壕里,静静地等待着。
张雪铭慢条斯理地点燃了一支烟,深深吸了一口,然后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。
他看都没看那些冲锋的土匪,只是偏过头,对着身旁已经激动得满脸通红的储势辛笑了笑。
“老储,光看炮兵唱独角戏多没意思。”
“该咱们步兵上场了。”
“让你手底下那帮新兵蛋子们也开开荤,检验一下训练成果。”
“是!营长!”
储势辛“啪”地一下立正,扯着嗓子吼道。
他现在对张雪铭是佩服得五体投地,哪还有半点心疼炮弹的样子。
土匪们连滚带爬,拼了命地往山下冲。
三百米。
两百米。
一百五十米!
当他们冲到半山腰,进入奉军步枪有效射程的时候,储势辛猛地挥下了手臂。
“开火!”
“给我狠狠地打!”
命令下达的瞬间,战壕里探出了上百支黑洞洞的枪口。
下一秒,炒豆子一般的密集枪声,骤然响起!
“砰砰砰砰砰!”
装备了奉天兵工厂最新生产的十三式步枪的独立营士兵们,冷静地拉动枪栓,瞄准,射击。
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得像是教科书。
冲在最前面的土匪,就像是被割倒的麦子,一排一排地倒下。
他们手里的老套筒、汉阳造,在这个距离上根本就是烧火棍,连奉军的衣角都摸不到。
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。
“我的天……”
远处的山坡上,松井石根的副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“射速好快!火力好密集!他们的士兵训练水平太高了!”
松井石根的脸色,已经难看到了极点。
如果说刚才的炮击是秀肌肉,那现在的步枪齐射,就是在展示这身肌肉下面,是何等坚硬的骨骼!
即便如此,还是有十几个悍不畏死的土匪,仗着运气和地形的掩护,硬是冲到了距离奉军战壕只有四十多米的地方。
他们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,以为胜利在望。
然而,迎接他们的,不是想象中的白刃战。
而是从战壕里,被士兵们甩手扔出来的一个个黑乎乎的铁疙瘩。
那些铁疙瘩在空中划出怪异的弧线,落在土匪群中。
“那……那是什么?”
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