味着,奉军的炮兵可以在一个绝对安全的距离上,随心所欲地吊打他们的任何炮兵阵地!
张雪良看着他那副快要崩溃的模样,故意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。
“山田君,你问我?”
“我哪知道啊。”
他摊了摊手,一脸无辜。
“我就是个带路的,军事上的事情,我可不懂。”
“不过嘛……”
他拖长了语调,凑到山田一郎耳边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,笑嘻嘻地说道。
“射程之内,遍地真理。这句话,听过没?”
“现在,真理在我们这边。”
炮击终于停了。
但对于霓虹炮兵阵地上的幸存者而言,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。
十几辆军用卡车轰鸣着,碾过崎岖不平的焦土,停在了阵地边缘。
车门打开,上百名荷枪实弹的奉军士兵跳了下来,动作干练,眼神冷漠。
领头的正是储势辛。
他在阵地里溜达了一圈,靴子踩在混合着泥土和血肉的地面上,发出“噗嗤噗嗤”的响动。
到处都是扭曲的炮管,破碎的零件,还有残缺不全的肢体。
空气里的焦糊味,熏得人想吐。
“都给老子听好了!”
储势辛停下脚步,对着身后的士兵们吼道。
“先检查一遍,看看有没有喘气的。”
“要是有没死透的,别舍不得子弹,帮他们解脱。”
“咱们是文明人,得有人道主义精神,不能让人家太痛苦,对吧?”
士兵们发出一阵哄笑,齐声应道。
“是!”
“至于那些已经咽气的,”储势辛指了指远处黑黢黢的山林,“那边山里头有不少黑瞎子,估计也饿了挺久了,给它们送点新年礼物过去。”
“最后!”
他一脚踹在一门被炸断了半截炮管的四年式山炮上。
“把这些破铜烂铁,都给老子处理干净!”
“能炸的就地炸掉,不能炸的也给我想办法弄走!”
“老子的阵地,不留垃圾!”
命令下达,士兵们立刻散开,整个阵地顿时充满了金属的撞击、士兵的吆喝和时不时的补枪闷响。
松井石根趴在一个弹坑里,全身糊满了黑色的泥土和不知是谁的血,一动不敢动。
他没死。
炮击开始的瞬间,他被爆炸的气浪掀飞,恰好掉进这个弹坑,侥幸躲过一劫。
他屏住呼吸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一具尸体。
他听到了那些奉军士兵的脚步,听到了他们粗鲁的笑骂。
他必须忍耐。
只要等他们离开,自己就有机会逃出去!
突然,一个脚步声在他身边停下。
一双军靴出现在他的眼角余光里。
“咦?排长,你看这个!”
一个年轻的、带着点好奇的嗓音响起。
“这家伙穿的衣服料子不错啊,肩膀上还有星星,是个大佐吧?”
“我看看。”
另一名士兵凑了过来,用脚尖踢了踢松井石根的身体。
松井石根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。
“还真是,看这派头,官不小。”
年轻士兵兴奋起来。
“那咱可得给他来个痛快的!”
说着,他抽出腰间的刺刀,毫不犹豫地对着松井石根的后腰就捅了下去。
噗嗤!
剧痛让松井石根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,但他死死咬住牙关,没让自己叫出声。
肾被捅穿了。<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