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兴云的结亲之事,并没有惊动太多人,甚至村中大多数人都不知道陈兴云要离开。
到最后,也不过是在亡海边举行了简单的结亲仪式。
到场之人除了陈氏的修行者们外,也就只有陈秋落与陈怀古两位族老。
结亲仪式也格外简单,陈兴云与念青青二人在众人注视之下,在海边立媒起誓。
念青青的声音很动听,陈兴云的声音有些沙哑,只听二人道:
“敬告亡海:
陈念两姓联姻,此心相契。
谨立誓盟,永以为志:
一诺死生,贫富不移其志;
二诺敬爱,忧乐同担不疑;
三诺白首,衰荣与共相持。
结发为盟,亡海为鉴;
愿随良人,渡之十王。
山河可改,此心不易。
谨立斯言,亡海证之。”
陈兴云说完,转头去看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。
这些熟悉的亲人之中,脸色神色各异。
陈兴夜脸上古井无波,看不出任何表情;陈兴月脸上挂着不舍与担忧;陈秋落作愁容,陈怀古暗自叹气。
就连李未知与杜落,也是沉默不语。
倒是陈甘二上前拍了拍陈兴云的肩膀,道:
“若是过得不好,用亡海传讯传讯与我,陈氏永远可以当做你的依靠。”
陈兴云点了点头。
尺凫童子上前道:
“既然礼成,那么我们便准备回十王岛复命吧。”
“今夜可是新婚之夜,莫要耽误了良辰。”
陈秋落开口道:
“这位大人稍等,咱们家孩子要出远门,总要好好送送。”
陈秋落说完,取出一坛酒,为在座的众人皆倒了满满一碗,这才开口道:
“我此前听说,古人结亲之时会饮酒作庆,咱们兴云结亲也不要太过难过,毕竟自今日起,兴云也算成家了,也算好事。”
“咱们,敬兴云一碗酒。”
在场之人无人反对,就连古板的陈怀古也率先端起酒杯,道:
“不在三阴岛,要莫忘了族规,更要照顾好自己。”
说完端起酒碗一口喝干,众人也端起酒碗一饮而尽。
陈兴云也端起属于自己的酒碗,埋头大口喝酒,即使酒水格外辛辣咸苦,也丝毫没有停歇。
陈兴云喝完,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:
“各位,来日有机会再见。”
……
众人喝完酒,尺凫童子准备带着陈兴云与念青青离开。
临行前,一直沉默的陈兴夜,上前将一个小物件塞到了陈兴云手中,轻声道:
“长辈所赠。“
“会再会的。”
陈兴云看向了一眼手中的物件。
那是一颗看似普通石头,只是石头上刻画着一个似眼睛般的图案。
陈兴云眼睛差点又是一涩,但是并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轻声喊了一句:
“兴夜哥。”
……
陈兴云还是跟着尺凫童子走了,在陈氏众人的注视之下。
路上陈兴云收敛了情绪,甚至开始尝试与身旁的念青青沟通。
陈兴云开口道:
“你自小生长在十王岛吗?以后可就要承蒙夫人关照了。”
念青青脸上有些发红,支支吾吾道:
“我此前生活在十王岛的一座附属岛上,少有前往十王岛,我来自一座有很多花的岛屿。”
陈兴云也笑到:
“好巧,我生长的岛屿,也有很多金色的花朵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