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、杨嗣昌一党的反弹、以及帝王固有的平衡术)没有立刻对杨嗣昌等人采取“连坐”措施,但太子的那番话,确实说到了他的心坎里,为他后续可能的整顿朝纲,提供了理论依据和舆论铺垫。
朱慈烺心中了然。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之一。他不需要崇祯立刻按照他的意思办,他只需要在崇祯心中植入这个念头,让皇帝知道,他朱慈烺是支持并敢于推动“严刑峻法”来整顿吏治的。这本身就是一种政治资本的积累。
“父皇心系社稷,孤亦感同身受。”朱慈烺适当地表达了一下与皇帝的同情心。
王承恩微微颔首,随即话锋一转,声音更低,带着提醒的意味:“不过,殿下,杨阁老那边……经此一事,怕是已将殿下视为眼中钉了。他虽暂时称病,但门生故旧遍布朝野,能量不容小觑。殿下……还需多多留意。”
这是在提醒朱慈烺,杨嗣昌的暂时退避并非认输,而是蛰伏。双方的矛盾已经公开化,未来必然还有一番较量。杨嗣昌在朝中经营多年,反扑起来,绝非易与之辈。
朱慈烺神色不变,眼中却闪过一丝冷芒:“多谢公公提醒。孤心中有数。”
他当然知道杨嗣昌不会善罢甘休。但他并不畏惧。与杨嗣昌的矛盾公开化,从某种意义上说,也是他正式在朝堂上划下道来,树立自己政治旗帜的必要一步。他需要敌人,也需要让所有人看到,他拥有挑战旧有权威的勇气和能力。
王承恩见太子如此沉稳,心中也安定了不少。他又闲聊了几句宫内趣闻,便起身告辞了。
送走王承恩,朱慈烺独自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在秋风中打着旋儿的落叶。
杨一鹏的死,像是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头,激起的涟漪正在缓缓扩散。杨嗣昌的暂时退避,意味着朝堂格局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。而他自己,则在这场风波中,初步确立了一个敢于直言、锐意进取的储君形象。
“斗争,才刚刚开始。”他轻声自语。
他知道,接下来,他需要更加小心,也要更加主动。杨嗣昌的反扑可能会在任何时候、以任何形式到来。而他,也必须加快布局,积蓄力量,以应对未来更严峻的挑战。
他转身,目光落在那厚厚一摞《资治通鉴》上。
“看来,这份‘作业’,还得更用心才行。”他自嘲地笑了笑,眼神却愈发坚定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