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蚀的玉门关外
雪线切割着昆仑墟的轮廓
经幡在罡风中结绳记事
每一道褶皱都藏着
光绪年间的驼铃余韵
守关人将誓言刻进冰碛层
用体温焐化第七个冰川纪
岩层里渗出青铜色的月光
漫过界碑时凝成霜花
在北纬36度的坐标上
长成年轮状的等待
当星轨碾过第八千次昼夜
冻土层下传来齿轮转动声
那枚埋在沙砾中的铜印
终于在朝阳里苏醒
印文漫漶如前世掌纹
却仍能辨认出——
“光绪三十一年·春”
昆仑墟的万年冰川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芒,陈满囤立于冰崖前,凝视着流霜剑星图上最后一颗亮起的星辰——北斗第一星,天枢星,其方位就在他脚下的冰缝之中。
冰缝幽深莫测,寒气顺着岩壁丝丝渗出,在陈满囤的玄色斗篷上凝结成细碎的冰晶。他将噬魂魔剑插入冰壁借力,剑穗上的骷髅吊坠突然发出急促的嗡鸣,吊坠眼窝中喷出两道红光,在前方冰面上投射出一幅立体的星图——北斗七星的光芒在星图中央汇聚,最终凝成一道旋转的太极图案,图案中心悬浮着一枚残缺的魂珠。
“果然在这里。陈满囤指尖轻轻拂过流霜剑剑身,剑身上苏清颜的字迹陡然变得清晰,那些曾经模糊的笔画此刻组成一行小字:“昆仑墟顶雪,忘川河畔月,百年为期,魂归处。他突然想起幽冥子残魂消散前的话,原来所谓百年之约,不是约定重逢的时间,而是魂魄碎片彻底消散的期限。
冰缝深处突然传来冰层碎裂的声响,陈满囤握紧双剑,看见一道银白身影顺着冰壁缓缓飘落。那身影身着素白的仙裙,银发在幽蓝的冰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晕,眉心悬着一颗半透明的魂珠——正是三百年前在灵山万佛殿与他诀别的苏清颜。
“满囤。”苏清颜的声音带着冰泉般的清冽,可陈满囤却在她眼底看见与魔偶相同的黑色火焰,“你终于来了。”她伸出手,掌心躺着片晶莹的魂火,正是流霜剑星图指引的最后块魂魄碎片,“拿去吧,这样你就集齐七片碎片了。
陈满囤的目光落在她身后——那里冰层中嵌着无数扭曲的魂影,尽是被魔魂心经吞噬的修士残魂。噬魂魔剑突然剧烈震颤,剑身上的血色符文亮起,竟不受控制地指向苏清颜:“你不是她。
“我当然是她。”银发女子轻笑出声,指甲突然变得漆黑尖锐,掌中的魂火瞬间化作锁链缠住陈满囤的手腕,“我是融合了六片碎片的苏清颜,也是即将成为新魔主的存在。“她身后的冰层轰然炸裂,重楼的魔枪裹挟着黑焰从冰窟深处破空而出,稳稳落入她另一只手中,枪尖黑焰与她眉心魂珠遥相辉映。
陈满囤心口骤然剧痛,《破魔录》的佛力如狂潮般在血脉中奔涌。他低头看向流霜剑,剑身映出的并非眼前的银发女子,而是一个浑身缠绕着魔气的巨大虚影——虚影有着佛陀的面容,却生着十二对黑色羽翼,手中魔枪滴落的不是鲜血,而是融化的佛光。
“魔佛?”陈满囤想起灵山老僧临终前的遗言,“原来重楼只是你的容器,真正的魔魂心经,直藏在灵山深处。他猛地挣断魂火锁链,噬魂魔剑与流霜剑交叉成十字,佛魔两道力量在剑刃交汇处凝成太极图:“幽冥子让我找的不是魂魄碎片,是封印你的钥匙!
银发女子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,身体化作道银虹撞向陈满囤。双剑碰撞的瞬间,陈满囤看见无数记忆碎片在眼前炸开:昆仑墟的初遇,苏清颜用流霜剑为他削去发梢的积雪;灵山的晨钟,她在菩提树下教他辨认佛印;万佛殿的诀别,她将半魂之力注入他体内,自己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