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流将他卷入门缝的瞬间,身体撞上岩壁,骨头发出闷响。一口血混着河水从嘴里涌出,在水中散开成暗红雾状。他的右手还保持着前伸的姿势,指尖擦过石门内侧的凹槽,指节被粗糙的刻痕划破。
推演之瞳仍在运转。
金色光轮在右眼深处缓慢旋转,将血液扩散的方向、水流的速度与压力变化全部记录下来。系统自动构建出三维水道模型,标记出前方三处狭窄通道和两个可能的分流口。
他没有知觉,但身体还在动。
脊椎撞上一块突出的岩石,整个人翻滚着被冲进一条倾斜向下的管道。水流变得更急,像无数铁鞭抽打四肢。皮肤开始破裂,手臂和小腿出现细密裂口,血丝刚渗出就被水流撕碎。
温度骤降。
寒冷从骨髓里钻出来,肌肉僵硬,手指蜷缩。肺部早已无法呼吸,胸腔像被压住,每一次挤压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感。
可那道光轮没停。
它捕捉到水流中微弱的能量波动——不是自然地脉,而是某种阵法残留的痕迹。频率稳定,间隔七秒一次,像是有规律的心跳。
前方出现微弱亮光。
不是火光,也不是月光,是水底岩壁上生长的苔藓发出的幽绿。光线很弱,但在完全黑暗的河道中足够显眼。
江临川的身体被冲出管道,落入一片开阔水域。
水面翻腾着气泡,一股热流从地底涌上来,与冰冷河水交汇,形成剧烈对流。他在漩涡边缘翻滚,终于睁开了眼睛。
视线模糊,只能看到轮廓。
他挣扎着抬起右手,贴在身侧岩壁上。掌心传来温热感,这温度不正常,远高于地下河应有的水平。推演之瞳立刻切换模式,开始分析热能来源。
数据流涌入意识。
热泉来自地底三十丈深处,通过一道裂缝向上输送。水温四十二度,含有微量灵矿成分。更关键的是,这些热量并非自然形成,而是由一组残缺阵纹驱动,每隔七秒释放一次脉冲,与刚才探测到的波动一致。
他靠在岩壁上喘息,实际上只是本能地张合嘴巴。他已经不能呼吸,全靠身体残存的灵力维持生机。
脚下一滑。
地面是倾斜的,布满青苔,湿滑难行。他顺着斜坡往下滑,双腿无法发力。滑行过程中,左手突然碰到一块凸起的石台。
他用力撑住,避免继续下坠。
就在这时,右眼金轮轻微震颤,提示发现异常结构。
前方是一口深井,直径约两丈,四周由黑色石板围成。井口半淹在水中,下方漆黑一片,看不到底。但井壁上有符文痕迹,虽然大部分被腐蚀,仍能辨认出属于封印类阵法的基本构型。
他拖着身体靠近井沿。
每移动一寸,筋骨都在发出断裂声。膝盖几乎不能弯曲,肩膀脱臼,左臂软垂。但他还是爬到了井边。
低头看去。
井底积满淤泥,中间有一块方形石板,表面刻着残缺图案。图案中心有个凹槽,形状与他颈间佩戴的一块旧玉佩相似。
他伸手去摸怀里的玉佩,却发现不知何时已经丢失。
正要收回手,指尖忽然触到硬物。
低头一看,右手正搭在井沿缝隙中,那里嵌着一块青铜古玉。玉面朝下,被沉积物覆盖,只露出一角边缘。那一角正在发出极细微的蓝绿色微光,一闪一灭,如同呼吸。
他用指甲抠住边缘,一点点将古玉往外拔。
动作很慢,手指冻得发黑,稍一用力就裂开出血。古玉卡得很紧,像是被人故意塞进去的。他咬破舌尖,疼痛让他清醒了几分,终于将玉块取出。
青铜色,手掌大小,表面布满沟壑般的刻痕。他用袖子擦去泥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