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临川的手停在怀中,指尖触到玄铁牌的边缘。他没有立刻取出,而是站在巷口,目光扫过老者面前那块与自己手中几乎相同的铁牌。老人抬起头,眼睛浑浊,却直直看向他。
两人对视片刻,谁都没有说话。
江临川缓缓将铁牌拿出来,放在摊边。老者伸出枯瘦的手指,轻轻抚过表面符纹,动作缓慢却精准。他的嘴唇微动,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江临川听清了:“去后巷血坊。”
话音落下,老者收起自己的铁牌,低头整理摊子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江临川转身,沿着石墙夹道走向黑市深处。两侧货栈越来越密集,空气里血腥味更浓。他走过三个拐角,来到一处半塌的拱门前。门上挂着一块锈铁牌,刻着一个扭曲的“血”字。
他抬脚迈入。
屋内昏暗,只有一盏幽绿油灯挂在墙上。正对门口的椅子上坐着一人,脸覆青铜鬼面,身形宽厚。那人没动,声音从面具后传出,沙哑如铁片摩擦:“你带来了什么?”
江临川将玄铁牌放在桌上。
鬼面人伸手拿起,翻看两面,又用手指摩挲符文走势。良久,他抬头:“玄冥门残令……多少年没见过了。”
“你能认得就好。”江临川说。
“它值一瓶毒蛟血。”鬼面人放下铁牌,“未稀释,纯度九成以上。你要不要?”
江临川知道这血有多危险。毒蛟是荒古异种,其血可炼体,也可杀人。普通人沾一滴就会经脉溃烂而死。但他需要这种极致毒性,用来测试推演之瞳的极限。
“我要。”他说。
鬼面人从桌下取出一只暗红玉瓶,瓶身缠着封印符纸。他把瓶子推过来:“拿走。交易完成。”
江临川收起玉瓶,转身就走。
刚出拱门,他右眼突然一缩。推演之瞳自动启动,意识中浮现出毒蛟血的能量结构。他一边走一边拆解,发现其中毒性并非单一,而是由三种不同毒素循环相生,形成稳定链式反应。
这个规律很特别。
他加快脚步,穿过几条窄巷,找到一间废弃柴房。门板歪斜,屋顶漏风,但足够隐蔽。他进门后立刻关上门,背靠墙壁站定。
掏出玉瓶,揭开符纸。
一股腥臭扑面而来,但他没有退。他盯着血液,右眼金光微闪,推演正式开始。
意识中,毒蛟血被分解成无数粒子。他模拟这些粒子进入经脉后的路径,观察它们如何侵蚀、扩散、再生。第一轮推演失败,体内模型崩塌。第二轮调整运行路线,依旧在第三关窍断裂。第三轮加入《阴阳调息引》的寒气引导法,勉强撑到第七轮循环。
还不够。
他咬破舌尖,强行延长推演时间。神魂震动,额头渗出冷汗。第五次推演时,终于找到一个平衡点:让毒性在第四关窍处爆发,再以逆呼吸法将其压缩至丹田,配合淬体诀的金骨路线进行重塑。
可行。
他睁开眼,立刻取出随身药炉。这是陈铁山送的小型丹鼎,只有巴掌大。他将毒蛟血倒入,加入三味辅药:赤鳞草、断肠根、黑髓砂。这些都是他在黑市顺路买的,专为中和剧毒准备。
火焰升起。
他控制火候,慢慢熬炼。液体由红转黑,再泛出青光。整个过程他不断用推演之瞳校准每一秒的变化,确保毒素不会提前释放。
三个时辰过去。
丹药成型,凝成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丸子。表面有细密裂纹,像蛛网。
就在丹成瞬间,一股灵气波动从柴房内冲出。屋外落叶飞旋,尘土扬起。虽只持续短短几息,但足以引起注意。
江临川立刻熄灭炉火,将丹药吞下。
药力入体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