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临川的指尖还在发烫,掌心贴着膝盖,呼吸平稳。他闭着眼,推演之瞳在意识深处运转,暗金帛书上的文字被拆解成一道道能量流,在脑海里缓缓重组。笔画的走向、墨迹的深浅、符纹的嵌套结构,全都被纳入计算。他正锁定第一段密文的关键字符,准备逆向还原书写者的灵力轨迹。
就在这一刻,神魂忽然一震。
不是来自外界的冲击,而是内部的波动。连续使用推演之瞳让他的意识边缘出现细微裂痕,像是绷紧的弦即将断裂。一股陌生的画面猛地冲进思维主线。
他看见一间木屋。
火光微弱,墙角堆着药篓。一个女人跪在地上,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。她脸色苍白,嘴唇干裂,却把一颗泛着寒光的雪莲塞进孩子手中。她的动作很急,手指颤抖,眼神里全是恐惧和不舍。
画面一转。
黑影站在门口,背对着光。手里握着一条长鞭,鞭梢带着倒刺,在昏暗中泛着金属冷光。那人缓缓抬起手,鞭子扬起,空气仿佛凝固。小女孩缩在母亲身后,颈侧有一块淡红色的胎记,在火光下若隐若现。
江临川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那块胎记的形状,他见过。
就在姜瑶的脖子上。
他猛地收紧右手,指甲掐进掌心。疼痛让他清醒了一瞬,但记忆画面仍在继续推进。他意识到这不是幻觉,而是双修时两人灵气交融留下的神魂印记,像是一段被封存的数据,在神魂负荷过载时自动激活。
他立刻停下对密函的解析,转而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那段记忆上。推演之瞳开始反向追踪,把画面当成一场战斗回放,逐帧拆解。
第一帧:女人塞雪莲的动作。她的左手护住女儿后脑,右手快速将雪莲塞入其掌心。角度偏左十三度,力度适中,说明她不想让孩子痛,又怕来不及。
第二帧:黑影举鞭。手臂抬起的弧度为四十五度,肩部肌肉轻微收缩,说明他并不急于动手,更像是在享受这一刻的压迫感。鞭子悬停的时间长达两息,心理压制意图明显。
第三帧:光影变化。屋外有风,吹动门帘,光线斜照进来,落在鞭梢。就在那一瞬间,金属表面反射出一道极细的烙印图案——三瓣蛇首莲。
江临川的瞳孔猛然收缩。
这个标志,他在司徒家的青铜匣上见过。也在“异魂者血祭计划”的帛书封面看到过。那是司徒家族的徽记,更是魔宗内应的身份凭证。
而此刻,它出现在灭门案凶器的反光中。
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。记忆像是被强行切断,只剩下姜瑶颈间的胎记与鞭上烙印重叠的幻象,在脑海中不断闪烁。两者轮廓完全吻合,就像是同一个模具刻出来的印记。
他的心跳加快,但没有慌乱。他强迫自己冷静,把刚才的所有信息重新排列。
姜瑶家族被灭门——母亲留下雪莲保命——凶手持有司徒家标志的武器——司徒南正在执行“异魂者血祭计划”——而他自己,正是那个十九岁的异魂者。
线索串起来了。
这不是巧合。从姜瑶救他,到她悄悄送来千年雪莲,再到双修时她体内的雪灵体自发中和毒素……一切行为背后,都有更深的动机。她认出了他,也许不是因为救命之恩,而是因为他身上有她一直在找的东西——关于灭门真相的线索。
而司徒南追杀他,也不只是为了夺取异魂体质。很可能,当年那场灭门,就是他亲自下令执行的。目的或许就是为了清除知道秘密的人,也为今天这场血祭扫清障碍。
江临川睁开眼。
宝库依旧安静。夜明珠散发出微弱的光,照在他脸上。他靠在石壁上,姿势没变,但整个人的气息沉了下来。左手仍压在胸口,右手五指微微抽搐,是神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