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尖刚踩上废墟横梁,江临川就停了下来。
梁上的脚印很新,泥土还松软。有人比他更早进入遗迹。
他蹲下身,手指轻轻划过脚印边缘。足迹走向西北,正是北岭遗迹入口方向。那人走得不急,没有刻意隐藏痕迹。
江临川站起身,握紧飞剑。他不再犹豫,沿着脚印追踪前行。穿过三处塌陷的院墙,翻过一道石堆,前方出现一条被藤蔓遮掩的裂谷。
裂谷深处,一道石门半开。
他靠近时,右眼瞳孔微缩,推演之瞳自动激活。识海中瞬间浮现整条通道的结构模型——三十六处机关节点在脑海中逐一亮起,排列成环形阵列。
他看清了。
这是一条单向压迫式甬道,两侧岩壁嵌有可伸缩的青铜弩臂,地面铺着感应石板。只要体重超过三十斤,踩中任意一块,就会触发连环毒箭。
更麻烦的是,通道极窄。仅容一人侧身通过。
他刚准备迈步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司徒南来了。
江临川没有回头。他知道对方一定跟到了最后。假死脱身之后,司徒南不会再轻易放过任何线索。
“你倒是跑得快。”司徒南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“可惜,还是被我追上了。”
江临川没说话。他盯着通道尽头。那里有一道微弱的光,应该是内殿。星图残片就在里面。
“一起走?”司徒南笑了笑,“你先。”
江临川知道这是陷阱。这种狭窄空间,谁先进去,谁就受制于人。后入者可以随时堵住退路。
但他不能退。
他回忆起盗圣传人给他的那本秘籍。封面上写着四个字:**骨若游蛇**。
当时那人嬉皮笑脸地说:“我偷了一辈子东西,从不偷命。你要活,就得学会怎么从死缝里钻出去。”
现在就是死缝。
江临川深吸一口气,右眼再次微缩。推演之瞳开始模拟缩骨功的运行路线。经脉如何扭转,脊椎如何节节压缩,五脏如何移位避让……上千次推演在几息内完成。
他找到了唯一可行路径。
抬脚,踏入通道。
左肩贴左壁,右脚斜踩第三块石板。身体微微倾斜,避开第一组弩机的触发角度。
一步,两步。
突然,身后传来巨响。
司徒南双臂撑住两侧岩壁,猛然发力。石缝发出刺耳摩擦声,岩壁竟被他强行撑开寸许。
“既然这么窄,那就别走了。”司徒南冷笑。
咔!
整条通道震动。
三十六处机关节点同时亮起红光。
毒箭射出。
数十支黑羽箭从四面八方激射而出,在狭小空间内交织成网。稍有差池,便是万箭穿心。
江临川没有慌。
他早已算准这一刻。
在司徒南撑壁的瞬间,推演之瞳就锁定了所有箭矢轨迹。此刻,他腰腹一收,脊椎如波浪般节节后缩,整个人像拧紧的绳子猛地弹起。
右肩下沉,左腿曲膝,臀部外旋,胸腔压缩至极限。
他的身体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,贴着箭矢缝隙滑行。一支箭擦过衣袖,布料撕裂。另一支掠过发梢,断发飘落。
但他没停。
一步,两步,三步……
七步之后,他冲出了通道。
落地时身形未晃,右手稳稳按在剑柄上。
身后,毒箭仍在呼啸。
司徒南被逼退到通道入口,左肩中了一箭,黑色毒液迅速蔓延。他脸色发青,左手已无法抬起。
“你……”他盯着江临川背影,声音嘶哑,“你怎么可能过得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