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昏暗但熟悉的病房，林七夜放下书包，几乎没有停顿，便如同过去无数个日夜一样，走到了房间那面空白的墙壁前。

他微微闭上眼，调整呼吸，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得沉静而专注。下一刻，他手作刀状，对着空气，开始了枯燥而重复的挥砍。

没有刀，只有手臂划破空气的呼啸声。

没有目标，只有心中那道斩碎虚妄的信念。

这便是他日复一日的修行。

东天阳靠在门框上，饶有兴致地看着。他早就知道林七夜有这个习惯，但亲眼见到，感觉还是不一样。那动作简洁、高效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，每一次挥击都凝聚着全部的精神。

“啧啧，不愧是未来的黑夜之神，这基本功，扎实！”东天阳内心赞叹，同时一个绝佳的“刷好感度”机会摆在了眼前。

他轻手轻脚地搬来房间里唯一的那把凳子，放在一个既不打扰林七夜，又能清晰观摩的绝佳位置。然后，他坐了下来，双手托着下巴，摆出一副认真观摩学习的姿态。

林七夜自然注意到了他的举动，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，但挥砍的动作并未停止。他早已学会在大部分干扰下保持专注。

东天阳看了一会儿，开始觉得光是看着有点干。作为一个合格的“捧哏”，怎么能让场面冷清呢？

于是，在林七夜一次干净利落的挥击后，东天阳适时地、压低声音（以免引来护工）喝彩：

“好！漂亮！这一刀，角度刁钻，力透虚空！”

林七夜动作不停，仿佛没听见。

东天阳不气馁，继续点评：

“唰！气势如虹！有内味了！”

“嗯！这一式返璞归真，暗合天道！”

“七夜，你这发力技巧绝了！腰马合一，力从地起！”

他把自己前世看的那些武侠片、玄幻小说里的词儿全掏了出来，虽然牛头不对马嘴，但态度极其诚恳，眼神极其崇拜。

林七夜的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。他感觉自己不是在练刀，而是在进行某种街头卖艺，旁边还有个自带解说的狂热观众。

“你能不能安静点？”林七夜终于忍不住，停下动作，回头看了东天阳一眼，语气带着一丝无奈。

“啊？我打扰到你了吗？”东天阳立刻露出一个无辜又歉意的表情，“对不起对不起！我这不是……看你练得太好，情不自禁嘛！你继续，继续，我保证，只观摩，不出声！”

说着，他还做了一个在嘴上拉拉链的动作。

林七夜看了他几秒，实在拿这块滚刀肉没办法，只能转过身，继续自己的练习。只是，背后那道灼热的目光，以及那即使不出声也仿佛能感受到的“意念喝彩”，让他总觉得后背有点痒。

东天阳果然守信，没有再大声喧哗。但他也没闲着。

林七夜每挥出一“刀”，他就在心里默念一句“666”。

林七夜额头见汗，他就赶紧拿起旁边准备好的（从食堂顺的）干净毛巾，随时准备递上去。

林七夜气息微乱，他就在旁边用气声提醒：“调整呼吸，意守丹田！”

活脱脱一个资深教练兼头号粉丝的做派。

时间就在这诡异的氛围中流逝。林七夜专注于自己的世界，东天阳则专注于林七夜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林七夜终于停了下来，微微喘息，汗水浸湿了他的鬓角。长时间的专注和体力消耗，让他也感到一丝疲惫。

就在这时，一条干净的毛巾递到了他面前。

东天阳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，眼神清澈（自以为）：“擦擦汗吧，七夜。辛苦了！今天状态爆表啊，我看你起码比昨天多挥了五十次！”

林七夜看着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