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山挑了挑眉,没说话,算是默许。
谢无咎深吸一口气,左胸的胎记传来温暖的力量,修复着刚才被赵虎灵术震伤的内脏。
他举起皮鞭,像赵虎当初抽他父亲一样,狠狠抽在赵虎的腿上!
皮开肉绽的声音在矿洞里回荡,赵虎疼得惨叫一声,醒了过来:啊——我的腿!贱民!你敢......
谢无咎没有停手,一鞭接一鞭地抽下去,直到赵虎的两条腿都被抽得血肉模糊,昏死过去。
他扔掉皮鞭,浑身都在发抖,不是害怕,是激动。
这是他第一次,亲手惩罚欺负他们的灵术者!
行了。墨山突然开口,再打就死透了。留着他这条狗命,让他回去给天衍宗报信——告诉那些高高在上的灵术者,凡民的骨头,没那么好啃!他扛起玄铁棍,转身走向矿洞深处,小子,你爹娘的尸体不能留在这里,跟我来,找个干净地方埋了。
谢无咎看着墨山的背影,玄铁义肢在地上拖出两道火星,像在黑暗中点燃的火把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父母冰冷的身体,咬咬牙,蹲下身,用还在颤抖的手,小心翼翼地将母亲的手和父亲的手合在一起。
爹,娘,我会活下去。他在心里默念,我会变得很强很强,强到能保护所有人,强到......让灵术者再也不敢欺负我们。
左胸的胎记发出更亮的红光,像是在回应他的誓言。
谢无咎站起身,跟着墨山走进矿洞深处的黑暗里。
身后是他埋葬的过去,身前是未知的炼体之路,还有那个叫做八门钥匙的神秘宿命。
矿外的天还跟之前一样,但谢无咎知道,从墨山出现的那一刻起,他的世界,已经彻底不一样了。
玄铁义肢敲击礁石的脆响在暮色中格外清晰。
谢无咎跟在墨山身后,踩着无妄海沿岸硌脚的火山岩,咸腥的海风裹着煞力刮在脸上,像有细针在扎。
他左胸的胎记还在隐隐发烫,那股从矿洞带出的血腥味被海风吹散,却在喉咙里留下铁锈般的涩味。
快到了。墨山突然停下脚步,用玄铁棍指向前方。
谢无咎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——灰暗的天幕下,数十座黑色石屋依山而建,最高处的山门由整块玄铁铸就,门楣上挂着串兽骨风铃,每片骨头都刻着扭曲的符文。
两名守卫站在门两侧,赤裸的上身布满古铜色肌肉,腰间兽皮裙下露出的小腿泛着金属光泽,竟是炼骨境的标志!
长老!守卫看见墨山,单膝跪地,玄铁长矛顿地发出沉闷响声。
墨山了一声,玄铁义肢踏上山门石阶。
谢无咎刚要跟上,却被守卫的长矛拦住。
止步。左边的守卫声如洪钟,目光扫过谢无咎胸口的胎记时微微一凝,非我部落者,不得入内。
谢无咎攥紧拳头,古铜色的手背青筋暴起。
他能感觉到守卫身上比赵虎强十倍的气血波动,每一次心跳都带着岩石般的沉重韵律。
他是老夫带来的人。墨山转过身,玄铁棍往地上一顿,火星溅在青石板上,让他进来。
守卫对视一眼,收起长矛却没让开:可是大长老有令,近期严查外来者......
出了事老夫担着!墨山的声音陡然拔高,左脸上的爪痕在暮色中显得愈发狰狞,还是说,你们质疑老夫的决定?
守卫脸色微变,低头退到两侧。
谢无咎跟着墨山走进山门,听见身后传来窃窃私语:
那小子看着像凡民......
长老怎么带个凡民回来
你看他左胸......那印记......
谢无咎下意识按住胸口的胎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