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萦洲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到叶旭萌碗里:“尝尝,这家的招牌菜。”
叶旭萌低头看着碗里那块裹着琥珀色酱汁的排骨,半晌,才拿起筷子,夹起来,机械地送进嘴里。
咀嚼,吞咽。
动作完整,却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。
沈萦洲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他放下筷子,双手交握放在桌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“你...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:“到底怎么了?”
叶旭萌也放下了筷子。
他抬起头,目光直直地看着沈萦洲,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清澈眼神,这一秒深得像口古井,看不到底。
“我接下来说的话......”他深吸一口气,语速很慢,每个字都像斟酌了很久:“你别着急打断我...可以先听我说完吗?”
沈萦洲没有丝毫犹豫:“嗯...好。”
叶旭萌重新垂下视线,盯着桌上的瓷盘,手指在桌沿轻轻摩挲着。
房间里安静得可怕。
窗外的江水声似乎也消失了,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,一个平稳,一个微微急促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久到沈萦洲几乎要再次开口时,叶旭萌终于说话了。
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,用最平常的语气:“唐宁得的是胃癌,而且在五年前就已经确诊了。”
沈萦洲的呼吸骤然停了一拍。
叶旭萌没看他,继续往下说,语速均匀:“他的离开...是为了去国外治病。”
“...他没有背叛你,也没有抛弃你。你们之间...是误会。”
话音落下,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沈萦洲整个人僵在那里,握着筷子的手指不易察觉地收紧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原本温柔含笑的眼眸此刻像是被冻住了,瞳孔微微放大,映着窗外摇曳的灯光,却空洞得吓人。
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,从额头到下颌,每一寸皮肤都变得苍白。
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,嘴角微微下垂,像是在竭力压制着什么。
叶旭萌说完后,终于抬起眼看他。
当看到沈萦洲这副模样时,他心里狠狠一揪,几乎要后悔说出这些话。
但...已经回不了头了。
时间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长。
窗外的江面上,一艘游轮缓缓驶过,灯火通明,隐约能听到船上的音乐声。
那热闹与这个房间里冻结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。
终于,沈萦洲动了。
他极其缓慢地放下筷子,动作僵硬得像关节生锈的木偶。
筷子落在碗沿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,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他抬起眼,看向叶旭萌。
那双眼睛里的震惊还没完全消退,但又多了些叶旭萌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是痛苦?是愤怒?还是茫然?
沈萦洲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像是在吞咽什么难以承受的东西。
他张了张嘴,却没发出声音,又闭紧了。
再开口时,声音嘶哑得厉害:“嗯...知道了。”
三个字,简短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他说完就移开了视线,看向窗外漆黑的江面,侧脸的线条紧绷如雕塑。
叶旭萌愣住了。
他设想过沈萦洲的各种反应:震惊、痛苦、追问细节,甚至可能情绪失控......但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。
平静。
太平静了。
平静得让人不适。
“你...”叶旭萌喉咙发干,他端起茶杯喝了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