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?我是不是害我们拿不到物资了?”
安德鲁咬着食指的关节,一向冷静的神情此刻写满了焦躁。他的眼底浮出一丝连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恐惧,那种将希望拱手让人的恐惧。
“不会吧。”艾什莉躺在地毯上,像只晒干的鱼那样发出声音,“就算是,也不一定是你的错。”
但她的声音太轻,也太敷衍。连她自己都不信这话。
事实证明,她的怀疑才是对的。一整天过去了,门外空无一人,没有保安的吼声,也没有哪怕一瓶水的投递。空气里仿佛有种被遗弃的味道,像老鼠死在了通风管道里,没人来收走。
他们瘫在客厅中央的地毯上,像两具被扔在展示架上的蜡像,双眼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。
“唉——”不知道是谁叹的气,也不知道这是第几次。
“说点什么吧,安德鲁。”艾什莉嘟囔着,声音有些哑了。
“我无话可说。”安德鲁语调低沉,像是一尊即将裂开的瓷器。
“来嘛,说点什么。”她伸手推了他一下,像推一个不肯起床的死人。
“……那就说说寄生虫吧,”安德鲁过了一会才开口,“这段时间下来,你有感觉到什么吗?”
“饿。”
“我是说,寄生虫的症状。你不觉得奇怪吗?按理说我们早该出现问题了,可我感觉……什么都没有。就像,根本没被感染。”
艾什莉沉默了。她当然注意到了,只是懒得去深究罢了。
“而且,那护士也不来了,他们也不再监测我们的身体状况。他们就这么放弃了?”
“切,除了你谁在乎啊。”艾什莉转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。
“我在乎,艾什莉。我真的在乎。”
安德鲁转头看着她,声音难得地带上一点点脆弱的真诚。
“我不在乎。也不在乎你在不在乎。”
“除了饿死,这里倒也不错。”
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让安德鲁愣了片刻。
“你说什么?”
艾什莉翻过身,嘴角挂着一抹熟悉的、令人烦躁的坏笑。
“我说,除了饿死,我还挺喜欢待在这里的。”
“……我不喜欢。”安德鲁捂着额头,深吸一口气,“我想从阳台上跳下去。”
“好啊,我跟你比赛。”艾什莉立刻坐了起来,眼神亮得像个刚打算拆开圣诞礼物的小孩。
两人对视一秒,然后一起大笑起来。那笑声不是快乐,而是某种边缘状态下的解脱,像疯子开怀前的那一瞬。
“我是认真的。”艾什莉撑着下巴,“我们一起跳吧。”
“算了吧,我还不想死。”安德鲁苦笑。
“可我很开心你愿意陪我。”她歪着脑袋看着他,“只是这太……浪漫化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艾什莉皱眉。
“你想想:我们从阳台上跳下去,在地上摔成一滩红白交错的肉泥。”
“我们的骨头、器官、脑浆混在一起,他们只能把我们塞进一个棺材。”
“然后我们躺在同一个黑漆漆的盒子里慢慢腐烂,滋养那些蛆虫和蘑菇。”
艾什莉脸色微变,但片刻后耸了耸肩。
“听起来也不赖啊。反正我已经感觉我们在这座公寓的棺材里待了好几年了。”
“……你脑子真的有毛病,艾什莉。”
“难怪你的女朋友会甩了你!你的浪漫计划太烂了!”
“是浪漫化!不是浪漫!”安德鲁还想解释,但被打断了。
一阵熟悉到让人烦躁的音乐从隔壁飘来——那该死的仪式音乐,又来了。
“他妈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