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拾好床铺,明宸看着依旧布满灰尘的屋子,觉得浑身不得劲。
他虽是苏家嫡子,自小衣食无忧,但母亲王氏出身清贫,持家有道,也时常教导他“一屋不扫,何以扫天下”的道理,他自己的屋子包括小院从来都是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这茅屋虽破,但既然是他的“家”了,就不能这么将就。
说干就干。
他找到屋里一个破旧的水桶,凭着记忆来到王思远提过的、离山谷不远的一条清澈山溪边,费力地打来水。没有抹布,他便撕下了一件旧里衣的衣角,沾湿了水,跪在地上,仔仔细细地擦拭起地板,又将那扇唯一的小木窗和桌椅板凳都擦得露出了原本的木色。
一番忙碌下来,小小的茅屋虽然依旧简陋,却已是窗明几净,焕然一新。明宸叉着腰,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,鼻尖还冒着细汗,心里却美滋滋的。“这里,就是我!苏明宸未来在仙门的家了。
稍作休息,他又拿起那本《青霖药园值守纪要》和配套的灵草图册,走进了药田。他对照着图册,一株一株地辨认着那些灵草:“这是青霖草,叶子边缘有细锯齿……这是露华花,花瓣是淡蓝色的,清晨带着露水时采摘最佳……这是铁线藤,茎秆是深褐色,摸起来很硬……”
他天生记忆力极好,加之态度认真,不过一个多时辰,便将这几十亩药园里种植的十几种灵草认得清清楚楚。他发现,这些灵草确实如王思远所说,并无严格的高低仙草之分,只是种类和功效不同,但无一例外,都散发着或浓或淡的灵气,年份越久的,灵气似乎就越浓郁,植株也越发茁壮。
“原来,灵草也和凡间的庄稼一样,需要精心照料,年份越久就越珍贵。” 明宸一下子喜欢上了这份工作。他拿起药园专用的木桶和长柄木勺,小心翼翼地前往山谷深处那口被禁制护住的灵泉,打了半桶清澈甘冽、蕴含着微弱灵气的泉水,开始一垄一垄地、仔细地为这些灵草浇水。
一边浇水,他还一边对着这些沉默的“伙伴”说着心里话:“小草啊小草,你们要快快长大,长得壮壮的……以后就由我来照顾你们啦。你们放心,我会很用心的……”
寂静的山谷里,只有少年清朗的自言自语和泉水浇灌泥土的淅沥声,竟也显得格外和谐。
转眼日头偏西,到了下午。明宸回到茅屋,在屋后那个简陋的灶台生火做饭。送来的米粮很普通,清水也只是凡水,他简单地煮了点粥,就着一点咸菜,对付了一顿。虽然比不上家中饭菜,但劳作之后,倒也吃得香甜。
吃完饭,天色渐暗。明宸点亮了一盏油灯,郑重其事地拿出那枚《引气诀》玉简和王思远留下的心得笔记,盘膝坐在硬板床上,准备开始他人生第一次正式的修炼。
他先是仔细阅读了《引气诀》的总纲,又对照着王思远那字迹潦草却标注了不少“重点”、“难点”、“此处易错”的笔记,反复理解。
“引气入体……乃感应天地灵气,以自身意念为引,导其流入经脉,最终归于丹田,化为己用之本源法力……”
道理似乎懂了。他闭上眼,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,按照法诀描述,尝试去感应那所谓的“天地灵气”。
一次,两次,三次……
几十次尝试下来,他除了觉得腿有点麻,心神因为刻意集中而有些疲惫之外,没有任何特殊的感觉。什么“灵气如丝如缕”,什么“丹田暖流涌动”,统统没有!
他疑惑地睁开眼,小眉头紧紧皱起:“引气???入丹田……说起来简单,可是……怎么引啊?”
空气就在那里,他感觉不到任何“气”。丹田的位置他也知道了,可就像一个空荡荡的仓库,没有货物,也没有运货的通道。
他不甘心地再次拿起王思远的笔记,希望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