磨。以前票过几场戏,皮毛而已。陈老师您可別捧杀我。”
陈报国连连摇头,语气肯定:“票过几场戏你这可绝不是皮毛!刚才那几句指点,没点真功夫说不出来!你这京剧水平,搁专业院团里也拿得出手了!”
“低调,低调,陈老师,”宋飞笑嘻嘻地拱拱手,“咱不搞个人崇拜那一套啊!就是交流,交流学习!”
他这故作正经的模样又把陈报国、刘佩琦和赵奎娥逗得哈哈大笑起来。陈报国对眼前这个才华横溢、又丝毫不显倨傲的年轻人,印象更是大好。
刘佩琦也来了兴趣,追问道:“宋飞,你票戏都票哪个行当老生脸”
宋飞拿起茶杯喝了一口,隨意道:“刘老师,您这问得可就外行了不是既然是票友,还管哪个行当啊有机会咱就上啊!甭管生旦净末丑,逮著空子就扮上。反正被轰下来我也不怕丟人,图个乐呵唄。”
“哟”刘佩琦乐了,“还真被哄下来过快说说!”
“那可不!”宋飞来了劲儿,绘声绘色地讲起来,“就去年的事儿。有回票个小旦角,《春闺梦》里的张氏。好傢伙,那行头就犯难了!我太高,后台翻箱倒柜,勉强找出一套最大號的,结果扮上往台上一站,好嘛!比演王恢那小生整整高出一头半去!那扮相,您想想,活脱脱一个傻大姐!还没等我开嗓呢,台下懂行的老观眾就开始起鬨了,『下去吧!这像话吗』得!直接就被轰下来了!”
想像著那滑稽的画面,陈报国夫妇和刘佩琦都笑得前仰后合。赵奎娥捂著嘴:“哎哟,那场面可太逗了。”
“逗吧”宋飞自己也笑,“我回了后台,臊眉耷眼的。可咱脸皮厚啊!正好后面还有一场《芦盪》,缺个张飞。我一琢磨,脸行!个头高还显气势!赶紧跟管事的说,换衣服,勾脸!又上去了!”他做了个夸张的亮相动作。
“哈哈哈!”陈报国指著他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“好!就冲你这股子『不要脸』的劲儿,你这小子以后在圈子里成就小不了!有这股子混不吝的闯劲儿,啥事儿干不成”
车厢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。
刘佩琦看著宋飞,眼珠一转,起了促狭的心思:“宋飞,光说不练假把式。光听你白话了,来,给咱来一段儿真格的怎么样让咱也开开眼,见识见识你这票友的实力!”
“来一段”宋飞眉毛一挑,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又上来了,毫不怯场,“来一段就来一段!您想听哪段儘管点!甭问我会不会。咱天生自信,哪段都行!”他拍著胸脯,一副“包在我身上”的豪气。
刘佩琦就等他这话,立刻接茬:“行!够爽快!刚才不都聊到『黑洞洞』了吗咱就来段《挑滑车》里高宠的『只见那番营螻蚁似海潮』怎么样够气势!”他点了段极其吃功夫的长靠武生戏。
宋飞一听,苦著脸摊手:“刘老师,《挑滑车》是好,可那玩意儿主要看身段,看功架,看把子!您瞅瞅咱这车厢,巴掌大的地儿,转个身都怕碰著人,怎么施展啊我总不能给您来个『车厢滑车』吧那得把郭导的茶杯给挑飞嘍!”
眾人又是一阵鬨笑。刘佩琦也乐了,想想也是:“那倒也是。施展不开。那……来段《二进宫》这个坐著也能唱!有味儿!”他换了个文戏,但《二进宫》是出了名的唱功戏,唱腔繁复,极其考验功力。
宋飞一听“二进宫”仨字,眼睛立刻瞪圆了,指著刘佩琦:“嚯!刘老师!您这可太损了!什么就二进宫啊我是业余票友,不是国家京剧院的艺术家!您这起点也太高了!”他一脸“您故意刁难我”的表情。
看著刘佩琦得意的笑容,宋飞话锋突然一转,带著点赌气和豁出去的劲儿:“行!您敢点,我就敢唱!不就是《二进宫》吗今儿就让您几位开开眼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