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疾驰向位於西好莱坞的艾迪逊酒店。路上,宋飞有些疑惑地问:“《臥虎藏龙》公关奥斯卡,为什么会给你发请柬”在他的印象里,昆汀的风格和《臥虎藏龙》的武侠文艺片路数似乎並不完全搭界。
昆汀用一种“这你都不知道”的奇怪眼神瞥了他一眼:“嘿,兄弟,我可是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的成员(ber of apas)!我有奥斯卡投票权的!而且,”他得意地笑了笑,“我还能影响我那一帮哥们儿的票向。索尼经典(sony pictures cssics,《臥虎藏龙》的美国发行方)那些人精,给我发请柬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这可是基本操作。”
宋飞恍然大悟,自嘲地笑了笑。是了,他差点忘了,在这个名利场的游戏规则里,人际关係和选票交易是多么重要的一环。
西好莱坞艾迪逊酒店门前灯火辉煌,名流富贾、行业精英络绎不绝。昆汀和宋飞下车,整理了一下衣著,出示请柬后,走进了宴会厅。
厅內觥筹交错,衣香鬢影。空气里混合著高级香水、雪茄菸气和香檳的味道。一个头髮梳得一丝不苟、穿著昂贵西装的中年白人正在小型演讲台前发表演说,內容无外乎是盛讚《臥虎藏龙》的艺术成就和文化价值,呼吁学院成员们给予关注和支持。
昆汀凑近宋飞,压低声音说:“看,台上那个,汤姆索恩,索尼经典的一个製片人,彻头彻尾的混蛋,精明势利,见风使舵的高手。”
宋飞闻言,轻轻晃动著手中的酒杯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:“这种混蛋,在好莱坞难道不是遍地都是吗就像洛杉磯的阳光一样毫不稀奇。”
昆汀猛地一愣,隨即像是听到了绝世笑话一样,捂住嘴发出压抑不住的无声大笑,肩膀剧烈地抖动著。“oh y god…伯纳德…兄弟你他妈的一语道破了好莱坞的最高机密(highest secret)!哈哈哈…”他好不容易止住笑,用力拍了拍宋飞的后背。
这时,台上的演讲结束了,厅內响起一阵礼貌性的、並不太热烈的掌声。显然,在场的很多老白男评委们对此类公关说辞早已司空见惯。
“我需要点真正的酒精来提神了,”宋飞对昆汀说,指了指不远处的吧檯,“你去应酬你的吧。”
昆汀耸耸肩:“去吧,別告诉调酒师你还不满二十一岁。”他坏笑著提醒。
宋飞回敬给他一个白眼,径直走到吧檯。“嗨,伙计,给我一杯没有甜味的烈酒,什么都行。”他需要一点刺激来驱散浓重的睡意。
调酒师看了看他年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气度的面庞,犹豫了一下,还是问道:“先生,想尝试一下『死亡午后』(death the afternoon)吗苦艾酒基酒,很烈。”
“听起来不错,就来这个。”宋飞点点头。
等待调酒的时候,他背靠著吧檯,目光隨意地扫视著整个宴会厅。参加酒会的人年龄层明显偏大,多是些西装革履、头髮白或稀疏的中年、老年男性,其间点缀著一些衣著华丽、举止得体的女士。这些人大多面容陌生,但宋飞知道,他们很可能就是那些手握奥斯卡选票、决定著无数电影人荣誉与命运的“学院老白男”们。他们的表情大多矜持而疏离,带著一种审视和评估的目光。
他看到了李按导演。此刻的李按,还不是后世那个享誉全球、从容淡定的大师,他穿著合体的西装,脸上带著略显谦逊和疲惫的笑容,正领著周闰法、张子怡、杨子琼等主要演员,像辛勤的蜜蜂一样,穿梭在人群之中,不断地与人打招呼、握手、寒暄,努力地介绍著他们的电影,爭取著每一份可能的好感和印象。
不得不说,凭藉《理智与情感》等作品,李按在好莱坞已经积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