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在这时,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。穿著素雅旗袍的服务员端著托盘鱼贯而入,打破了这一室快活的空气。没有鲍参翅肚的浮华,一道道带著烟火气的家常菜式被摆上桌:宫保鸡丁红亮油润,京酱肉丝酱香浓郁,焦熘丸子金黄酥脆,醋溜木须酸香扑鼻,还有一盘热气腾腾、烙得薄如蝉翼的荷叶饼。典型的bj融合菜,川菜的泼辣、鲁菜的醇厚,在这方红木圆桌上奇妙地交融。
张老谋拿起筷子,热情地招呼:“来来来,晓寧,宋飞,別光顾著笑,动筷子!尝尝,这儿的师傅手艺不错,家常味儿做得地道。”
他率先夹起一块焦熘丸子送入口中,细细咀嚼,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。冯晓寧也依言夹了块宫保鸡丁,鸡肉嫩滑,生酥脆,椒麻香恰到好处,他点点头,又夹了一筷子。宋飞则熟练地拿起一张薄如纸的荷叶饼,用筷子抹上甜麵酱,夹起一撮葱丝,再铺上几根酱红油亮的肉丝,手腕灵活地一卷,一个饱满诱人的肉卷就成型了。他咬了一大口,麵饼的筋道、酱的咸甜、葱的辛香、肉丝的嫩滑在口中交织,味道果然不俗。
“怎么样,宋飞,吃得惯吧”张老谋看著宋飞吃得香甜,笑著问道。
宋飞咽下嘴里的食物,点头:“张师兄,我是山东人。在京城吃饭,对我来说基本没啥需要適应的。”他指了指桌上的菜,“您看这京酱肉丝,这溜丸子,这味儿,骨子里透著的都是鲁菜的底子。京城里大大小小的馆子,十家有八家掌勺的师傅,往上数两代,根儿多半都在我们山东。所以啊,这京城菜,对我这个山东胃来说,那就是回家吃饭的感觉!”
张老谋闻言,脸上露出几分惊讶:“哟宋飞是山东人这可真没听出来!你这口条,”他用筷子虚点了点宋飞,“溜得跟胡同里长大的bj孩子似的,字正腔圆,一点口音不带!我还真当你就是北京人呢!”
宋飞乐了,放下手里的肉卷,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的酱汁:“您是不是觉得我这张嘴特贫、特能掰扯其实啊,这都是我自个儿下功夫练出来的。”他语气里带著点小得意,“我有个本事,到一个新地方,甭管天南还是海北,住上个两三个礼拜,当地的口音、方言,不敢说学得惟妙惟肖,起码也能模仿个八九不离十。您还別不信,连温州话那种『恶魔之语』,我都能整上几句!”
他顿了顿,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,笑容里多了点促狭:“今年暑假,我閒著没事,跑天津卫玩去了。您知道天津卫嘛,相声窝子。我就寻思著去茶馆听听,感受感受原汁原味的哏都文化。结果呢好傢伙!”宋飞一拍桌子,模仿著当时的情景,脸上露出夸张的痛苦表情,“台上那俩演员说的玩意儿,我的天爷!比央妈相声大赛还难听!乾巴巴,蔫了吧唧,包袱抖得跟下饺子掉地上了似的——闷的!”
他绘声绘色地描述著:“我这正琢磨著要不要带头起个哄呢,嘿!您猜怎么著天津卫的观眾,那才叫真哏!也不知道谁带的头,哗啦啦,好傢伙,全体观眾一块儿起鬨,愣是把那俩可怜的演员给活生生撅下台了!那场面,跟退潮似的!”
宋飞模仿著当时茶馆老板的窘態,踮起脚,伸长脖子,一脸焦急:“那茶馆老板啊,急得在台边直转圈儿,搓著手,那汗珠子『啪嗒啪嗒』往下掉,眼瞅著都快跳脚了!估计心里头正琢磨著今儿的茶水瓜子钱都打水漂了呢。”
他话锋一转:“我一瞧,嘿!这机会不就来了嘛!这钱,咱得挣啊!不能让它溜了!我一把拉住那老板,跟他说今儿这后半场,我给您顶上!保证把观眾给您安抚住,乐呵呵地把钱掏了!”
“那老板当时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,答应我只要能把今儿这场子圆下来,今天的营业额,全归我。”
宋飞坐回椅子,拿起水杯喝了一口,脸上带著点小得意:“就这么著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