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待腹中胎儿成熟,谢越歧住这,我想让他成为两个孩子出世的契机,生产那日我会失血过多而亡,而我的死定然与谢越歧脱不了干系,到时候就靠你和祁踽,以此为要挟,将我的尸骨带回姜国。”
沈嘉穗谋算着自己将“死”的画面,将后顾之忧解决,假死药一吃,若七日之内不能吃上解药,那怕是真的会死。
所以她必须在七日之内让谢砚舟松口让她的“尸骨”回姜。
“谢砚舟也许会阻止,我的死定是能让那些偏向谢砚舟的大臣们为他谋些好处,如此这般,我的死既能让自己脱身,亦能让谢越歧烦扰一阵,也为谢砚舟做了些事,一箭双雕。”
沈嘉卉沉默了下来,知道她的死是假的,可也还是害怕。
她望向沈嘉穗,心疼得紧,哪怕是假死,她也用尽自己的价值想让该得利的得利,哪怕那个谢砚舟那般待她,阿姐却还想着为他最后谋利。
可谢砚舟却如此伤害阿姐!
“卉儿,怎得心不在焉,若是累了便让暗卫送你回去,我会好好护着自己的,那产婆我让霖无盯着了,不会有什么事的,放下便是。”
沈嘉卉点头后便惆怅着离开,只留下沈嘉穗一人。
室内灯光忽明忽暗,沈嘉穗想着自己该如何让自己的死跟谢越歧搭上关系。
听闻那谢越歧惯来爱美人,尤其爱他人之妻,更爱娇弱无助的女子。
她正在想着事,却见房门突然被推开。
沈嘉穗坐在床边,整个人未施粉黛,瞧着有些疲态。
她往门口望去,见到的是一身黑色大氅的谢砚舟,风尘仆仆推开了门,呼吸略微急促。
沈嘉穗微愣,问道:“你来了?”
谢砚舟缓步走到她跟前,轻微点了点头。
片刻后,他开口:“谢越歧要住我们府中,我安排了如山楼给他,执礼和执诗也会过来,他们二人安置在住如水阁,这段时日我不能回府。”
“是去做什么?”
他整个人刚从外面回来,一身的冷意,如鹰眼般锐利眼猛然朝她而去:“不该你知晓的莫问,若是他们二人在我府中出事,那你便要受些苦了。”
沈嘉穗袖下的手紧紧握着,随即绽开笑颜:“谢皇子当真是高看我了,我怀着身子如何能护他们二人?”
谢砚舟一双眼变得可怖,充满杀意,声音低沉又冷酷:“若他们二人受了伤,你腹中那两个……”
他没将话说完,可沈嘉穗知道了他的意思。
沈嘉穗也冷了脸:“谢砚舟,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,两个孩子也是能知道的,我会帮你护好他们。”
谢砚舟不放心,继续威胁:“若他们二人有一个伤及性命,你会活着,死伤一个,腹中的孩子便只有一个,若死伤二人,你腹中便一个都没有了。”
谢执礼和谢执诗的命,就是两个孩子的命,她想保全两个孩子,就得保全谢家兄妹的命。
沈嘉穗知道,他不像开玩笑,孩子于他而言,只是可随意打杀的物件。
心口泛起疼痛,他的话向来伤人,坦白之后,他更是不在意她的想法,哪怕是这些话如一把把刀子,他也不吝啬多给几把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沈嘉穗说完这话便背着他躺下了,在他离开之际,忍了许久的眼泪终是滴落。
……
谢越歧第二日便来了,连带着谢家兄妹二人也来了。
一行人低调,压根没让多少人知晓。
沈嘉穗知道谢越歧好色,却不想在门口迎接时,发现他竟然对执诗有觊觎之心。
她上前隔开他的视线:“四皇兄快请进府中,茶点美人已经备好,都是按皇兄喜欢的安排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