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必胜在黑暗中沉浮,耳畔是若有若无的铜铃声,混着苏若璃临终前的低语。
当燕必胜再一次睁眼之时,发现自己已置身于一间密室。
石壁上镶嵌着夜明珠,幽幽绿光映得四壁的人皮壁画狰狞可怖——那些人皮上用朱砂绘着燕云十六州的地形图,每座城池都插着血色小旗,烬城处的旗帜已被染成漆黑。
“醒了?”燕离尘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。少年剑客正擦拭着佩剑,剑身上凝结的黑血在擦拭时发出滋滋声响,“暗影盟的淬毒暗器果然棘手,若不是我用家传的‘醒魂散’,你此刻怕是在黄泉路上了。”他抛来一个瓷瓶,瓶中飘出的药香混着苦杏仁味,正是医仙谷克制迷魂毒的配方。
燕必胜握紧瓷瓶,瓶身还残留着苏若璃特有的药草香。记忆如潮水涌来:驿站中炸开的黑雾、黑衣人的狞笑、还有最后时刻燕离尘不顾一切的怒吼。他挣扎着起身,却发现经脉中残留的毒素仍在作祟,每运一次真气,丹田处就像被千万根银针穿刺。
密室石门突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十二名剑客呈扇形散开,手中武器在绿光下泛起冷芒。进来的却是个蒙着灰纱的女子,她手中的青铜灯盏渗出黑色灯油,每滴落在地都腐蚀出焦黑痕迹。“燕家的小崽子们,倒是命硬。”女子的声音像是毒蛇吐信,灰纱下隐约可见半张爬满蛊纹的脸,“知道为什么暗影盟要截杀血月教徒吗?”
燕离尘的剑鞘铃铛突然疯狂作响。他瞳孔骤缩,挥剑斩向女子,却见对方化作一团黑雾消散。黑雾凝聚成字,在空中闪烁:“烬城祭坛虽毁,可十二州龙脉已断其三。当最后一座祭坛亮起时,燕云十六州将永沉幽冥。”话音未落,密室四壁突然伸出无数锁链,锁链末端的铁钩泛着幽蓝光芒,正是暗影盟独有的“锁魂钩”。
“结阵!”燕离尘暴喝一声。十二名剑客同时结印,地面浮现出燕家失传已久的“天罡北斗阵”。燕必胜强忍着毒素带来的剧痛,将星陨之石的力量注入剑阵。双股剑与剑阵共鸣,在密室中掀起青光风暴,锁链纷纷寸断,铁钩坠地时竟化作一滩腥臭血水。
灰纱女子的笑声再次响起:“愚蠢!你们以为破坏了血月教的祭坛就能高枕无忧?暗影盟存在的意义,就是确保混沌之眼的苏醒无人阻拦。”随着她的话语,密室顶部开始坍塌,露出上方的祭坛——那祭坛上供奉的不是神明,而是一颗跳动的黑色心脏,心脏表面布满人脸,正用燕必胜熟悉的声音哀嚎:“救救我...”
“那是...烬城百姓的生魂!”燕必胜的怒吼震得石壁簌簌作响。他不顾经脉撕裂的剧痛,强行运转“逆星诀”。星陨之石迸发出的光芒中,燕家先祖的虚影手持天狼刃,与他的身影重叠。当双股剑刺入黑色心脏的刹那,心脏中传出万千冤魂的解脱嘶吼,化作点点星光没入他的经脉。
然而,就在众人以为危机解除时,燕离尘突然脸色大变。他望着燕必胜染成金色的瞳孔,手中的剑不由自主地颤抖:“你的眼睛...这是燕家禁术‘焚天血瞳’的征兆!使用此术者,需以燃烧百年寿命为代价!”
燕必胜却只是擦去嘴角的血迹,将苏若璃的发带重新系紧:“百年寿命换燕云十六州太平,值了。”他的目光扫过祭坛角落的暗门,那里残留着暗影盟的骷髅标记,“现在,该去会会这群躲在暗处的老鼠了。”
当他们穿过暗门,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偌大的地底空间中,数以万计的陶瓮整齐排列,每个陶瓮中都浸泡着一个孩童。这些孩童的眉心都烙着血月教的曼陀罗印记,却穿着暗影盟的服饰。瓮中的液体呈诡异的紫色,正不断注入孩童体内。
“这是‘人蛊共生’之术!”燕离尘的声音因愤怒而发颤,“暗影盟竟在培养能操控血月教蛊虫的死士!”他挥剑劈开一个陶瓮,却见里面的孩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