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必胜攥着染血的玉佩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,掌心被玉佩边缘割出的伤口渗出的血珠,一滴一滴砸在焦土上,竟凝结成诡异的黑色。
黎明的风裹着硝烟掠过他破碎的衣甲,战袍上燕家狼首图腾被血渍浸染,像是一头垂死挣扎却仍未屈服的困兽。
十二名剑客散落在他身后,其中一人突然剧烈咳嗽,指缝间溢出的黑血里,赫然游动着细小的蛊虫。这是...无间蛊的侵蚀。
说话的剑客撕开同伴的衣袖,只见皮肤下蜿蜒的青筋已泛着不祥的紫黑色,如同蛛网般朝着心脏蔓延。
燕必胜瞳孔骤缩,这场景让他想起父亲书房暗格里那卷残破的《燕云防蛊录》——上面记载着,中了无间蛊的人,最终会化作任人操控的行尸走肉。
用火烧!燕必胜突然抽出腰间短刃,在岩壁上狠狠一划,溅起的火星点燃了地上的枯藤。跳动的火焰中,他仿佛看见苏若璃纤细的手指捏着银针,在药炉前专注调配解药的模样。剧痛从心脏位置传来,既是因为强行使用焚天血瞳导致的反噬,也是因为心底泛起的无尽悔恨。若当时能多学些医仙谷的解毒之术,此刻...
火焰映照着众人苍白的脸,被蛊虫侵蚀的剑客牙关紧咬,额角青筋暴起。当火苗触及皮肤的瞬间,他突然发出非人的嘶吼,身体诡异地扭曲成弓形,从口中喷出的黑雾竟在空中凝聚成骷髅形状。燕必胜挥剑斩碎黑雾,剑刃却传来刺骨寒意,仿佛斩在了千年玄冰之上。
快走!这是无间教的幽冥引为首的剑客突然拽住燕必胜。话音未落,地底传来锁链断裂的轰鸣,无数白骨手破土而出,指节上还套着江湖各大门派的掌门戒尺。燕必胜认出其中一枚刻着华山论剑字样的青铜戒,那是他三年前在洛阳城见过的华山派新任掌门信物。
逃亡途中,燕必胜的焚天血瞳再次不受控制地发动。扭曲的视野里,他看见远处城镇的上空漂浮着巨大的棋盘虚影,黑白棋子竟是活生生的人。黑衣棋子胸口烙印着无间教徽记,白衣棋子则是江湖正派弟子模样,他们相互厮杀,鲜血顺着棋盘纹路流淌,最终汇聚成棋盘中央那只衔尾蛇的血盆大口。
这是...天机棋局!燕必胜猛地刹住脚步。父亲生前曾在密室里对着星空推演的卦象,此刻竟与眼前景象完全重合。传说中,天机棋局现世,必是天下大乱之兆,而操控棋局的人,能借众生杀业获得毁天灭地的力量。
夜幕降临时,众人躲进一座荒废的城隍庙。神像的金漆早已剥落,露出内部腐朽的木芯,神像手中的玉笏板上,不知被谁用朱砂画了个歪斜的骷髅头。燕必胜将星陨之石残片放在供桌上,石片突然发出蜂鸣,投射出一道虚影——竟是燕离尘浑身浴血,被无数锁链吊在一座高塔之上。
无间教总部...在...云...虚影尚未说完便消散。燕必胜一拳砸在供桌上,木屑纷飞间,他注意到桌底刻着半行小字:云顶天宫,血月为引。这字迹与父亲书房暗格里的密信如出一辙,只是最后那个字缺了半角,像是书写者遭遇不测时仓促留下的。
突然,庙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,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。燕必胜吹灭油灯,透过门缝望去,只见十八个身披黑袍的人抬着一口漆黑的棺材缓缓走来。棺材表面刻满梵文,棺缝中渗出的不是尸水,而是金色的液体,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。
小心,那是无间教的金身棺一名剑客压低声音,据说里面装着的,是修成金刚不坏之身的邪修。燕必胜握紧双股剑,却发现剑柄缠着的苏若璃发带正在发烫。记忆如潮水涌来,少女曾说过,医仙谷有一种望气术,能通过观察物体散发的气息判断其吉凶。
屏息凝神间,燕必胜的焚天血瞳再次启动。他看见棺材表面的梵文竟是用活人鲜血写成,每一个字都在吞吐着黑雾。更可怕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