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枝心里一暖,没再坚持。她知道许知行是担心她,而且张强那种人,确实让人不放心。
两人路过一家还在营业的饭店,许知行提议:“吃点东西再走吧,你下午就啃了个馒头。”
叶枝确实饿了,点点头。饭店不大,但收拾得很干净。
两人点了两碗馄饨,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等餐的时候,许知行忽然说:“我今天得到一个消息,沈文雪也申请了进修,学的是医疗管理。”
叶枝并不意外:“我今天在教室看到她了。”
许知行眉头微皱:“她动作倒是快。我打听了一下,她父亲最近在师部活动很频繁,可能想把她调到卫生系统。”
叶枝明白了。
沈文雪来进修,不仅是为了盯着她,更是为自己的前途铺路。
“而且,”许知行继续说,“我听说她在班里很活跃,经常找老师问问题,还主动帮同学补习。看起来,是想塑造一个好学生的形象。”
叶枝笑了:“她一向会做表面文章。不过这样也好,至少明面上她不敢做什么。”
“明面上不敢,暗地里呢?”许知行看着她,“叶枝,我知道你不怕她,但还是要小心。这个女人,心思太深。”
叶枝点点头。
她当然知道沈文雪不简单。
截信、仿造笔迹、散布谣言……
这些事做得滴水不漏,要不是许知行细心,根本抓不到她的把柄。
“其实我有时候在想,”叶枝轻声说,“她为什么这么恨我?就因为喜欢你?”
许知行沉默了一会儿:“可能不止。沈文雪从小要强,什么都想争第一。
她父亲是干部,她自己也有文化有模样,在很多人眼里,她和我才是门当户对。
结果我娶了你,一个从农村来的、没文化的女人。这对她来说,不仅是感情上的失败,更是面子上的打击。”
叶枝懂了。
对沈文雪这样的人来说,面子可能比感情更重要。
她被一个不如自己的女人打败,这种挫败感足以让她记恨一辈子。
“而且,”许知行顿了顿,“她父亲最近在竞争一个职位,需要政绩。如果沈文雪能立个功,或者……制造些舆论,对她父亲可能有帮助。”
叶枝心里一沉。
如果涉及到更复杂的利益关系,那沈文雪就更不会善罢甘休了。
“不过你放心,”许知行握住她的手,“有我在,她翻不起什么浪。你只管安心学习,其他事交给我。”
馄饨上来了,热气腾腾的。
叶枝吃着馄饨,心里却想着许知行的话。
沈文雪像一块阴云,悬在她的头顶,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雨来。
但她不怕。
经历了前线生死,经历了种种磨难,她已经不是那个软弱可欺的叶枝了。
沈文雪要战,她便战。
吃完馄饨,两人往码头走去。
傍晚的海城码头很安静,只有几盏路灯孤独地亮着。
最后一班船已经等在岸边,乘客不多,大多是晚归的军人和家属。
林小雨已经在码头等了,看到他们,挥了挥手。
“等久了吧?”叶枝走过去。
“没有,我也刚到。”林小雨笑着说,但叶枝注意到她眼神有些闪烁。
三人上了船,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船缓缓离港,海城的灯火渐渐远去。
船舱里很安静,大多数乘客都在打盹。
林小雨犹豫了一会儿,还是开口:“叶枝姐,有件事……我觉得应该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