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不是编的?三千年份的妖股,他全吃进去了?”
“你才刚知道?人家压根没配资!没内幕!就凭几千万本金,半个月,滚成一个多亿!龙虎榜上名字都亮成灯泡了!”
蒋鹏飞猛地扭过头,一把揪住经理的衣领:“哪个于枫?!”
“还能有谁?”经理皱了皱眉,“皓澜科技那个于枫啊,听说原本就是个闷头持股的主,结果最近转短线,跟开了挂似的,买哪只涨哪只,卖哪只炸哪只。最牛的是,一分杠杆没用,全靠自己盯盘,连游资都服了。”
“他……没用杠杆?”蒋鹏飞声音发颤,“就几千万,翻了一倍多?”
“对啊。”经理耸耸肩,“圈子里早传疯了。人家卖单清清楚楚挂在龙虎榜上,个人账户,一单清掉一个亿。全网刷屏,想藏都藏不住。”
蒋鹏飞哆嗦着手掏出手机,点开软件,手抖得差点把手机摔地上。
龙虎榜第一行,赫然写着:于枫,个人账户,卖出亿。
下面清一色机构,就他一个人,像在满场西装革履里穿着拖鞋的大佬。
他盯着那行字,喉咙发干。
之前他嘲讽于枫:“你不懂股市,别瞎掺和。”
现在,人家在天上飞,他还在泥里爬。
可他现在,连爬的资格都没了。
账户倒计时,只剩九分钟。
平仓,就在眼前。
他想求,可连求谁的资格都没有。
于枫……现在能帮得了他吗?
让于枫出钱?再让他来操盘?
那不就等于这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了?
“南孙……!!!”
一想到蒋南孙那副冷脸,蒋鹏飞心头一闷,像被掐住脖子似的。老天爷真是会逗人玩,在你快溺死的时候,丢给你一根稻草,结果那根稻草还是湿的,一碰就断。
他拖着腿回到家,连鞋都没换,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,软塌塌地杵在客厅门口。
蒋南孙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,一抬眼,吓了一跳。
“爸?你怎么这时候回来?公司不是忙得脚打后脑勺吗?”
蒋鹏飞没答话,眼睛盯着她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地:“你和于枫……现在怎么样?”
“就见过一面,之后再没搭过话。”她语气轻飘飘的,像在说隔壁超市打折。
蒋鹏飞没吭声,只点了点头。
这反应太反常了。
以前只要提于枫,他能当场拍桌子催婚,恨不得连夜把婚礼请柬发朋友圈。可今天?沉默得像殡仪馆的冰柜。
蒋南孙脑子里“叮”地一声,想起于枫那天说的那句话,“你爸现在,连呼吸都是债。”
她猛地站起身,跟了上去。
楼上天台,风大,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蒋鹏飞原打算从公司顶楼一跃而下,可公司早卖了,楼都被于枫的人翻新成写字楼了,他连跳的地方都没了。
只能灰溜溜回家,像个偷了钱又不敢花的贼。
他不敢看老婆,不敢看女儿,更不敢照镜子,镜子里那张脸,已经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蒋总了。
他低头瞅了眼楼下的高度,喃喃:“这么高,跳下去,大概……一眨眼就完事了吧。”
他刚抬起脚,后头炸开一声尖叫:
“爸!!!”
蒋鹏飞脚下一顿,缓缓回头。
蒋南孙站在楼梯口,脸色发白,嘴唇哆嗦。
他扯了扯嘴角,笑得比哭还难看:“哎,上来……晒会儿太阳。今天这太阳,真暖和。”
“你刚才是不是……想……”她话没说完,眼泪先掉了。
“就是晒太阳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