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上的叛军，见首领被擒，顿时士气崩溃，或降或逃，战局迅速平息。

半个时辰后，已被迅速清理的栖霞天宫偏殿内。

炎曦尊者服下丹药，调息片刻，脸色恢复了些许红润。

她挥退了其他长老与子弟，殿内只剩下她、张凌云、炎璃、凤青筠，以及被禁制束缚、跪在一旁的凤擎仓和凤凌霄父子。

炎曦的目光，首先落在了张凌云身上，那眼神极其复杂。

“张道友，此次凤族内乱，幸得你及时援手，破开关键，方能避免浩劫。炎曦，代凤族上下，谢过道友。”

张凌云连忙拱手道：“前辈言重了。此乃晚辈分内之事。况且，前辈赠令之情，晚辈一直铭记于心。”

炎曦直起身，看着张凌云，又看了看凤青筠，眼中闪过一丝决断。

有些事，是时候说清楚了。

她轻轻挥手，一层柔和的、隔绝内外探查的七彩光幕将几人笼罩。

“青筠，你过来。”炎曦对女儿招手。

凤青筠走到母亲身边，疑惑地看着她。

炎曦握住女儿的手，又看向张凌云，缓缓开口：

“张道友，今日，有些关乎你我，更关乎青筠身世的往事，是时候让你知晓了。”

张凌云心中一凛。

“你可知，”炎曦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，“你的前世，乃是天庭镇守不周山镇魔石碑的凌云天将。”

张凌云身躯微震，在焚天殿的梦境在头脑中闪现。

“当年，你因故被贬下凡，轮回转世。而在此之前……”炎曦的眼中泛起一层朦胧的水光，“你我曾有一段……不为天规所容的情缘。”

她顿了顿，似乎整理着万载岁月的思念与痛楚：“就在你被贬前夕，我已……怀有身孕。”

此言一出，如石破天惊！

张凌云猛地睁大眼睛，难以置信地看向炎曦，又看向她身旁同样震惊到失语的凤青筠。

凤青筠赤金色的眼眸看看母亲，又看看张凌云，脑海中那些莫名的亲近感、血脉悸动、暖玉的异样……一切线索瞬间串联起来！

“青筠……就是我们的女儿。”

张凌云只觉得脑海中一片轰鸣！

自己竟然有一个女儿？

他下意识地看向凤青筠。

凤青筠也看着张凌云，看着这个一路走来让她莫名亲近、心生依赖的男子，竟然是自己的……生父？

万载岁月，母亲独自承受的思念与艰辛，自己缺失的父爱……复杂的情绪冲击着她，让她哽咽难言。

炎璃也捂住了嘴，眼中充满了震惊。

原来如此！

难怪张凌云与凤族渊源如此之深！

“我赠你南离令，既是因为旧情，也是希望……若有可能，你与青筠，能有一份父女缘分。”

“母亲……”凤青筠终于忍不住，扑进炎曦怀中，失声痛哭。

张凌云站在原地，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息。

他看着相拥而泣的炎曦与凤青筠，看着那张与自己有些相似的绝美容颜，一种从未有过的责任与柔情，悄然在坚硬的道心中生根发芽。

前世因果，红尘羁绊。

他以为自己是孤身求道的行者，却不料，在这南离火山，竟早已有了血脉至亲。

沉默良久，他缓缓上前一步，伸出手，轻轻放在了凤青筠颤抖的肩上。

“青筠……”他声音干涩，“我……不知道该如何做一个父亲。但，从今往后，只要我张凌云一息尚存，必护你周全。”

凤青筠抬起泪眼，看着张凌云那真挚而略显笨拙的眼神，心中那巨大的空洞仿佛被瞬间填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