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漫过山寨的矮墙,将街巷间的阴影一点点驱散,潮湿的空气里混着泥土与草木的腥气,早起的蛊师们步履匆匆,大多直奔山野而去,唯有少数人在街巷角落低声交易着零散蛊材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陋室之内,林越指尖捏着最后一块碎元石的粉末,缓缓松开手,看着白粉簌簌落在身前地面,与先前的元石灰混在一起。一夜吸纳,体内元海已充盈近六成,青铜真元在空窍内流转得愈发沉稳,一转中阶的境界彻底稳固。他的丙等资质注定元海上限仅为空窍四成,如今能有这般进境,已是耗费了远超常人的资源与心力,每一分提升都来之不易。
起身时,他动作轻缓却利落,目光扫过屋角那只装着毒蜥蛊尸身的竹管,眼底闪过一丝冷光。昨日在黑市出手未能换得满意价钱,剩余的蛊材与碎元石仍显匮乏,想要尽快积攒资源寻得攻击蛊虫,需另寻渠道。但在此之前,需先确认自身是否已被盯上,那两人的失踪虽暂时被归为意外,却难保李执事麾下之人不会暗中探查。
走到门边,林越并未直接开门,而是贴着门缝侧耳倾听,同时运转真元灌注双耳,将屋外细微声响尽数纳入耳中。街巷间的脚步声、交谈声清晰可辨,除此之外,不远处的巷口方向,还有一道极轻的呼吸声,节奏平稳,不似寻常赶路或交易之人,反倒像是刻意隐匿气息后的蛰伏。
他眸色微沉,指尖悄然握住藏在袖中的尖锐石片,那石片边缘被他反复打磨,锋利如刃,足以划破寻常蛊师的皮肉。缓步退到屋角阴影处,透过窗棂缝隙向外望去,目光精准锁定巷口那棵老槐树下的一道身影——身着灰布短打,身形佝偻,看似在整理背篓中的草药,实则眼角余光频频扫向他的陋室方向,气息收敛得极好,若非他刻意探查,寻常一转蛊师根本难以察觉。
暗哨。
林越心中念头一闪,没有丝毫犹豫,眼底瞬间漫上寒意。既然对方已经盯上自己,绝无留其性命的道理,一旦行踪被传回李执事处,哪怕暂时没有证据,也会引来更多麻烦,甚至可能被强行搜查住处,暴露自身底牌。唯有立刻除之,才能永绝后患。
他没有贸然出门,而是重新回到屋中盘膝坐下,装作仍在修炼的模样,呼吸保持平稳,周身真元也刻意收敛,营造出毫无察觉的假象。暗中却在盘算退路与出手时机,老槐树下视野开阔,直接出手易被过往蛊师撞见,需引对方到僻静之处再动手,方能不留痕迹。
时光缓缓流逝,日头渐渐升高,街巷间的行人愈发稀少,大多蛊师已深入山野,只剩零星几人留守山寨。那道暗哨仍在老槐树下蛰伏,耐心十足,显然是奉了命令长期监视,并未急于探查。
林越缓缓睁眼,眸中寒光一闪而逝。时机已到,白日里行人稀少,偏僻处动手不易被察觉,且对方久候无果,或许会放松警惕。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,将尖锐石片牢牢握在掌心,指尖抵住石刃,感受着冰凉的触感,心中没有半分波澜,唯有对杀伐的决绝。
抬手拉开木门,顶门的石块被轻轻挪开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林越迈步走出陋室,神色平静,仿佛只是寻常出门透气,目光扫过街巷,刻意避开老槐树的方向,缓步朝着山寨东侧走去。那里靠近后山边缘,房屋稀少,草木丛生,是极佳的动手之地。
身后,老槐树下的身影见他出门,眼中闪过一丝警惕,缓缓起身,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,脚步放得极轻,尽量不引起注意。他自觉隐匿得极好,却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被林越察觉,每一步都在朝着死亡逼近。
林越脚步不快,看似漫无目的,实则不断留意身后动静,确认对方已跟上后,愈发笃定心中想法。不多时,便走到东侧边缘,此处房屋稀疏,大多废弃无人居住,杂草疯长,遮挡了视线,寂静得只剩虫鸣。
他脚步微顿,转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