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周山幽谷,自青玄道人以雷霆手段镇压三头凶兽后,重归宁静。然而,那场短暂却激烈的冲突所引发的细微涟漪,却并未立刻平息。
谷内灵泉畔,那枚青翠欲滴的乙木光茧(苏瑶)表面,流光比往日似乎更急促了几分。方才外界那狂暴的煞气冲击与青玄施展“清净寰宇阵” 全力运转时的道韵波动,虽被大阵隔绝了十之八九,但仍有一丝余韵透入。这丝余韵,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惊动了光茧中沉眠的灵性。
光茧之内,那团精纯的乙木本源无意识地收缩、舒展,仿佛初生婴儿被噩梦惊扰般不安。一丝微弱却清晰的畏惧与寻求庇护的意念,如同柔嫩的藤蔓,悄然探出,轻轻缠绕在正在一旁静坐回气的青玄道人道袍之上。
青玄心生感应,睁开眼,温润的目光落于光茧之上。他伸出手指,指尖流淌出温和的甲木生机,轻轻抚过光茧表面,如同安抚受惊的幼兽。
“无妨,外邪已退。此间清净,无人可扰。”他声音平和,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。那甲木生机融入光茧,缓缓抚平了其内躁动的灵性。光茧渐渐恢复平静,光泽愈发温润,甚至对青玄的依赖之意更浓了一分。
与此同时,不周山深处。
那巨大的太极道茧依旧缓缓旋转,阴阳二气流转不息,看似对外界波澜毫无反应。然而,若是有大神通者以神念极致微观地探查,便会发现,在先前外界煞气冲击阵法屏障的瞬间,道茧表面那玄奥的太极纹路,其旋转轨迹曾有过一次极其精微、几乎无法察觉的自适应调整。
就仿佛,这枚道茧本身便是一个无比精密的天地法则聚合体,外界任何形式的能量波动,无论善恶,都会被其捕捉、分析,并本能地优化自身结构与外界能量的交互方式,以求达到最完美的平衡与和谐。
这种调整并非出于意识,而是一种烙印在本源深处的、对“道”之平衡的极致追求。那缕已初步萌生的灵识,依旧沉浸在深沉的孕育中,对外界具体发生何事并无概念,却已将那股“煞气冲击”与“阵法防御”的能量特征,如同铭文般悄然记录在了本源深处,化为未来应对类似情况的一种本能“经验”。
青玄道人对此毫不知情。他只是隐约觉得,山体深处的道韵似乎比之前更加圆融了一丝,却也未做深想,只当是山灵日常的韵律变化。
他收敛心神,开始思索更深层的问题。罗睺的试探虽被击退,但绝不会是最后一次。那魔头显然已经注意到了不周山的特殊,以及可能存在的“变数”。
“坐守此地,终非长久之计。”青玄沉吟,“需得早做打算,为这两个小家伙谋划一条稳妥之路。”他目光扫过苏瑶的光茧,又望向山体深处。无论是引导其化形,还是为其寻找合适的护道之法,都需要早做准备。
他决定,在不周山范围内寻找一些可能存在的先天灵材或灵植,或可炼制成守护之宝,或可助益灵胎成长。
与此同时,洪荒极西。
成功凝聚煞丹的玄羿,如同一头出闸的凶兽,开始了更有效率的狩猎与吞噬。他的感知范围扩大了数倍,能清晰地捕捉到远方更强大的能量波动。
他的目光,投向了西方更深处的一片古战场遗迹。那里煞气冲天,怨念凝聚不散,据说曾是远古时期,一批追随魔祖罗睺的混沌神魔残部与先天神圣决战之地,最终双方同归于尽,留下了无尽的死寂与破碎的法则。寻常生灵避之不及,但对玄羿而言,那里弥漫的杀戮之气与可能残留的强大残骸,却是绝佳的“养料”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身影化作一道血色流光,径直投向那片死亡之地。
须弥山魔殿。
魔祖罗睺高踞王座,听着麾下魔将回报不周山试探的结果。
“哦?轻易便镇压了三头被劫气侵染的古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