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州市人民医院特护病房里,消毒水的气味被窗外透进的阳光冲淡了些。高育强大伯靠在摇起的病床上,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已恢复了几分清明。高育良坐在床边,削着一个苹果,果皮连成长长的一条。
“大伯,您感觉怎么样?心口还闷吗?” 高育良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,放在小碟里递过去。
大伯接过碟子,手还有些微颤,声音沙哑:“好多了……就是……就是心里头堵得慌,像压了块大石头。” 他看着侄子布满血丝的眼睛和难掩的疲惫,重重叹了口气,“育良啊……是强子不争气,连累你了……”
“您说的哪里话,” 高育良握住大伯枯瘦的手,“您没事,就是最大的宽慰。医生说了,你就是情绪太过激动,血压冲上来了,万幸没伤着根本。您放宽心,好好养着。”
穿越者内心OS:悬着的心总算落回肚子里!大伯这身体底子还行,要是真出个好歹,我这罪过可就大了。强子啊强子,你造的孽!
这时,病房门被轻轻推开。林卫华引着一位手臂吊着绷带、神情拘谨的老人走了进来,正是被打伤的老李头——李明。
“高……高书记?您……您找我?” 李明看到病房里的高育良,紧张得手足无措。
高育良连忙起身,温和地招呼:“李大爷,快请坐。这位是我大伯。” 他转向大伯,解释道,“大伯,这位就是兴安菜市场被强子手下打伤的李大爷。”
高育良大伯的目光落在老李头吊着的胳膊上,又看看他那张饱经风霜、比自己更显苍老的脸,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上羞愧和痛苦:“老……老哥……对不住……实在对不住啊!是我家那个孽障……他不是人!他该死啊!” 老人挣扎着想下床鞠躬赔罪,被高育良和老李头慌忙拦住。
高育良说:“李大爷,从今天起,你也住在这个病房里,与我大伯作伴,把手臂之伤治好,所有费用,我来负责!林秘书,安排加一张病床给李大爷”
高育良看着两位同样被伤害、同样淳朴的老人,一个念头闪过。他示意林卫华准备好手机录像,然后恳切地对大伯和老李头说:“大伯,李大爷,强子现在还在看守所里死扛着,不肯认罪。我想请你们两位,对着镜头,跟他说几句话,行吗?让他看看,他干的事,到底伤了谁的心!”
市公安局审讯室外的观察间。祁同伟指着单面玻璃后垂头丧气、眼神闪烁的秃顶男人:“书记,这就是‘兴安菜市场管理服务公司’的财务主管张海。高育强进去后,他吓得够呛。我们拿他经手的阴阳账本和几份关键录音一诈,再告诉他高育强自身难保,这家伙就尿了裤子,一股脑全撂了!高育强怎么指使他做假账、怎么分赃、甚至给哪些人‘上供’,都吐得干干净净!”
穿越者内心OS:堡垒果然从内部攻破!祁局长这审讯策略666,专挑软柿子捏,账本加录音,心理防线直接崩盘!
旁边电脑屏幕上,快速滚动着新整理出的摊主证言和更清晰的伤情鉴定报告。另一份材料上,则记录着纪委对街道办主任、工商所副所长等人的初步谈话结果——收受“兴安菜市场管理服务公司”好处、对投诉,却压案不查的渎职事实已初步坐实。
“干得好!” 高育良看着铁证如山,眼中寒光一闪,“保护伞不管大小,有一个查一个!把材料做实,移交司法机关!”
看守所冰冷的审讯室。高育强依旧穿着橙色囚服,但眉宇间那股桀骜,已被连日僵持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取代。看到高育良在祁同伟陪同下走进来,他眼中立刻燃起怨毒的火苗:“高育良!你还敢来?来看我笑话?还是想逼死我爸!”
高育良没理会他的咆哮,平静地在他对面坐下:“大伯很好。医生说他就是急火攻心,现在已经没事了,正在住院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