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流子坐在泥地里,手里拎着酒壶,嘴里唱得难听极了。
“那寡妇哟心肠狠,打我骂我还掀我坟——”
他一边唱一边晃,脸涨得通红,裤腿上全是泥水,刚才摔的那几跤让他屁股疼得厉害,可他还是不肯走。
屋里没动静。
窗子黑着,门也关得死紧。
他咽了口酒,抹了把嘴,又扯开嗓子嚎:“你躲也没用!我知道你听着呢!你一个女人,守着三张嘴,能撑几天?不如跟我混,我让你吃肉喝酒,孩子也能穿新鞋!”
话音刚落,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傅诗淇站在门口,手里握着那根扫炕棍,棍头点地。
她没说话,就那么看着他。
王二流子一愣,酒意散了半分,下意识往后蹭了蹭。
“你……你出来干啥?”他强撑着抬头,“我又没进你家门,我就是路过,唱个曲儿解闷。”
傅诗淇往前走了一步。
棍子跟着抬起来。
王二流子赶紧举手:“别别别!我这就走!我真不进去了!”
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,转身就要跑。
可刚迈出一步,脚底一滑,整个人又扑倒在地,酒壶飞出去老远,酒洒了一地。
傅诗淇走到他跟前,棍子往他肩膀上一压。
“你说你不进去?”她声音不高,“那你翻墙的时候怎么不说?”
“我没翻!”王二流子扭头辩,“我是……是蹲着喘口气!”
“哦。”傅诗淇点头,“那你裤子上的墙灰,是自己长上去的?”
王二流子低头一看,裤腰上果然沾着一片黄泥,那是他翻墙时蹭的。
他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傅诗淇把棍子往上一挑,直接顶住他下巴。
“你今晚来几次了?”
“就……就这一次!”
“第三次了。”傅诗淇冷笑,“第一次拍门闹事,第二次翻墙偷进,第三次坐这儿唱歌辱骂。”
“我没唱歌!”
“那你现在唱的是风调雨顺?”
王二流子闭嘴了。
傅诗淇蹲下来,和他平视:“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,你自己清楚。”
王二流子眼神闪了闪,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念头——
这娘们儿这么凶,不如我一把抱住她,让她也尝尝男人的厉害!
念头刚起,他身体猛地一抽。
双臂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抱,整个人往前扑去,结果没抱住人,反而狠狠撞在傅诗淇脚边的石墩上。
“咚!”
脑袋磕出一声闷响。
他捂着额头滚到一边,龇牙咧嘴。
傅诗淇站起身,皱眉看着他:“你是不是脑子坏了?”
“不是我!是它自己动的!”王二流子急了,“我根本不想撞石头!”
“哦。”傅诗淇拖长音,“那你刚才那句‘让她也尝尝男人的厉害’,是谁说的?”
“我没说!”
“那你心里想的,我也听见了。”
王二流子瞪大眼,吓得往后缩:“你……你会读心?”
“我不用读。”傅诗淇扬了扬棍子,“是你自己作死。”
她抬脚,一脚踹在他肩膀上。
王二流子滚了两圈,趴在地上直哼哼。
“我警告你最后一次。”傅诗淇声音冷下来,“再敢踏进我家院子,打断你的腿。”
“你不能这么对我!”王二流子挣扎着爬起来,“我可是去县衙报过案的!裴县令都知道你邪性!你这是妖法!”
“那你去告啊。”傅诗淇双手抱棍,“我等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