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!爹!”败家子仿佛失去理智,不顾自己受伤的腿,扑倒在老人身上。
他悲痛欲绝,无法接受眼前发生的一切。
“我错了,爹,我错了!”
“我不该去赌钱,更不该让你伤心!我真的错了,求你睁开眼看看我吧,爹!”
他哭得撕心裂肺,
然而,回应他的只有一具冰冷的尸体。
老人已经无法再开口,无法再责备他这个不孝之子。
周围的邻居听到喧闹声,纷纷赶来查看情况,却目睹了老医师吊在梧桐树上的悲惨场景。
他们都不禁震在当场。
“真是造孽啊,那些人竟然逼得陈大夫走上绝路。”
“太可怜了,陈大夫,真是让人看着揪心。”
“陈大夫平时总是照顾我们这些街坊邻居,甚至免费给穷人看病。”
“多好的人啊...”
与老人关系亲密的邻居们,擦着眼泪,满是惋惜地说道。
温照脑袋突然一阵剧痛,原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。
老头伸手轻柔地揉了揉一个还留着辫角的孩童,笑着夸他。
“阿照真是聪明,记什么都快~”
在炎热的夏日,小孩热得不行,老头便煮了酸梅汤为他解暑。
“慢慢喝,锅里还有~”
到了秋日,街坊邻里送来杏果,老头总是先拿两个给他。
“阿照,吃杏,可甜了!”
冬日下雪,小孩哈着气在门口扫雪,老头在后院烤了红薯。
“阿照,外面冷,快进屋来暖和暖和,我给你烤了红薯~”
耳边嗡嗡作响,温照什么也听不清,只能看到老医师那慈祥的面容。
太阳已经落山,他眼前一片模糊,双手紧握成拳,声音哽咽:“老头....”
他唯一的亲人...
死了...
在这个世界上,他唯一的牵挂,死了....
仿佛过了一个世纪,温照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,他跪在地上大声呼喊:“师父....”
...
九芝堂内未点燃烛火,一片昏暗,唯有月光洒落,照亮了中间院子。
老人的遗体已被安置在后院的厢房中。
一块白布覆盖着他的身体,周围的邻居们帮忙整理了前院的药堂。
只剩下温照和败家子两人,坐在厢房外的台阶上,深陷自责、懊悔与悲伤之中。
{呜呜...呜呜...}一个类似孩童哭泣的声音,在宁静的院子里回荡。
{哇啊...呜呜...对不起...都是我的错...}
{坏人...坏人...}
温照一怔,抬头望向那棵梧桐树。
先前喧闹的环境让他未曾留意到任何植物的声音。
而今,四周一片静谧,他听得异常清晰。
坏人?
什么坏人?
他的思绪纷乱,起身走向梧桐树下,那挂在树梢的绳索依旧在那儿。
微风拂过,绳索在温照眼前轻轻摇曳。
他突然意识到,老头的身高,比自己要矮。
周围也没有任何木凳或墩子等可以垫脚之物。
那么,老头是如何将头套进绳索中的?
温照意识到关键之处,瞳孔骤然紧缩。
这并非自杀!
这是一起凶杀案!
有人谋杀了老头,并伪装成自杀现场,企图误导众人。
“陈宗礼!”温照第一次喊败家子的名字,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:“我们去报官!”
在陈宗礼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