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天色微熹,薄雾如纱,笼罩着林家南院这片寂静的角落。
小院的木门被轻轻叩响,声音谨慎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,打破了黎明的宁静。
林墨尘神识微动,早已察觉门外之人气息沉稳绵长,并无恶意。
他起身,步履无声地穿过小院,打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
只见一位身着洗得发白的青衫、面容与记忆中的父亲有五六分相似,却眉宇间刻满了风霜与疲惫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外。
他眼神复杂,有关切,有深藏的愧疚,而在看到林墨尘安然无恙的瞬间,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如释重负的欣慰。
“三叔?”林墨尘微微一怔,侧身让开通道,语气平和,
“您怎么这么早过来了?快请进。”
来人正是他父亲林远峰的三弟,林远山。
父亲兄弟几人中,当年唯有这位三叔与父亲性情最为相投,关系也最为亲厚。
林远山快步进门,反手小心翼翼地将门轻轻带上,仿佛怕惊扰了什么。
他目光急迫地扫过院内,见柳氏房内静谧,林暮雪似乎也还未起身,母子二人气色皆无大碍,这才真正松了口气。
随即立刻压低声音对林墨尘道:
“昨日就听说你回来了,我心中不安,一早便寻了个由头过来看看。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!”
他说话间,不由分说,将一个触手温润、样式朴素的深色玉瓶迅速塞入林墨尘手中,语气凝重无比:
“墨尘,这是‘凝元丹’,我早年偶然所得,品质极佳,药性温和醇正,最是滋养根基,对你现阶段巩固境界、冲击瓶颈大有裨益。你务必收好,贴身藏匿,切勿让任何外人知晓,以免徒生事端。”
林墨尘指尖触及玉瓶,便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丹药所蕴含的精纯而磅礴的药力,远非家族每月发放的那些普通丹药可比。
他深知,以三叔如今在族中并不宽裕的境况,这枚丹药定然是他珍藏已久、甚至可能是以备不时之需的压箱底宝物,这份情谊,沉重而真挚。
他并未立刻推辞,而是敏锐地捕捉到三叔眉宇间那化不开的忧虑,轻声问道:
“三叔,可是族中有什么关于我的风声?”
林远山重重叹了口气,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如同耳语:
“林浩那一脉的人,表面上因你修为低下不再过多关注,但暗地里的眼线从未撤去。那林浩得其父倾力培养,各种资源堆积,修为进境极快…我担心他们为了确保万无一失,会在族比前或族比中对你不利…”
他话未说尽,但那份深切的担忧已表露无遗,
“孩子,听三叔一句,根基为重,性命为重!切不可因一时之意气而贸然行事,隐忍方是长久之道。这丹药,盼能助你稳扎稳打,厚积薄发。”
他的话语中,没有半分怂恿他去争强斗胜的意思,唯有最朴实深切的关怀和希望他平安成长的期望。
林墨尘心中暖流淌过。他这位三叔,是如今族中少数仍真心实意记挂他们母子安危之人。
他郑重地将玉瓶收入怀中,微微颔首,目光沉静:
“三叔放心,墨尘明白。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锋芒毕露徒惹祸端,潜修己身,藏锋守拙,方是正道。您的教诲与心意,我谨记于心。”
林远山见他神情沉稳淡然,眼神澄澈通透,全然不见往日的郁结消沉,也无少年人常有的锐气锋芒,反而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,波澜不惊,心下稍安,却又不禁生出几分感慨:
“你如今…这气度眼神,倒真有几分你父亲当年的影子了。”
他提及往事,语气沉凝,带着追忆:
“昔年我与你父亲并肩外出历练,遭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