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的公文包。
“陈厂长!”赵志刚迎上去。
陈厂长停下自行车,打量着赵志刚:“你是……老赵?滨城运输队的老赵?”
“是我,陈厂长,您还记得我?”
“记得记得!”陈厂长笑了,握住赵志刚的手,“三年前我老娘生病,还是你帮忙送医院的。我一直记着呢!你怎么来了?”
“有点事找您。”赵志刚说,“这是我侄儿林卫东,从滨城来,带了一批布料,想看看您厂里需不需要。”
陈厂长看了看林卫东,又看了看停在路边的卡车:“布料?什么布料?”
“确良布,85年的款。”林卫东上前一步,“厂里库存处理,质量没问题,就是款式老了点。但我们价格合适。”
“进去谈吧。”陈厂长推着自行车,“正好我这批活做完,缺料子。”
进了厂区,林卫东观察了一下。厂子确实不大,一栋两层的主楼,旁边是两排平房车间。院子里堆着一些布料和半成品,十几个工人在忙碌。
陈厂长的办公室在二楼,不大,但收拾得很整洁。墙上挂着奖状,桌上摆着电话和文件夹。
“坐坐坐。”陈厂长招呼他们坐下,自己倒了四杯水,“什么布料,拿样品我看看。”
林卫东从布袋里拿出一小块布料——这是从布卷上剪下来的样品。陈厂长接过来,走到窗边,对着光仔细看。
“料子不错,厚实。”他摸了摸手感,“但颜色……浅蓝碎花,现在不流行了。”
“是不流行了,所以厂里才处理。”林卫东实话实说,“但做工作服、劳保服,还是可以的。而且价格便宜。”
“多少钱一米?”
“您要是全要,五毛八。”
陈厂长放下布料,坐回椅子上:“五毛八……说实话,贵了。现在市面上新的确良布,批发价也就七毛五。你这老款,最多五毛五。”
“陈厂长,咱们是老交情,我不跟您绕弯子。”赵志刚开口了,“这批布是卫东好不容易争取到的,成本就六毛。卖五毛八,已经是亏本了。但为了周转资金,才这个价出。您要是能要,算是帮我们一个忙。”
陈厂长没说话,点了支烟,慢慢抽着。
办公室里很安静,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响。
林卫东心里有些紧张。五毛八是他的底线,再低就真的亏了。但看陈厂长的样子,似乎还在犹豫。
“这样吧,”陈厂长终于开口,“你车上总共多少米?”
“三千二百米,一卷五十米,总共六十四卷。”
“我全要了。”陈厂长说,“但价格得再谈谈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五毛六。”陈厂长说,“三千二百米,我全要,现金结算。但你得帮我个忙。”
“什么忙?”
“我厂里有一批工作服,是给矿上做的。本来今天要发货,但司机临时有事,来不了。你们有车,能不能帮我送到抚顺?不远,就八十公里。”
林卫东快速在心里计算。五毛六,总价一千七百九十二。成本一千九百二,亏一百二十八。但抚顺八十公里,运费来回最多五十。如果答应,实际亏一百七十八。
但如果拒绝,这批布可能卖不出去,或者只能卖到五毛五,亏得更多。
而且,帮了陈厂长这个忙,算是搭上了一条线。以后再有货,还可以找他。
“行。”林卫东做了决定,“五毛六,我们帮您送货到抚顺。”
“爽快!”陈厂长笑了,“那就这么定了。现在看货?”
“好。”
四人下楼,来到卡车旁。老张掀开篷布,陈厂长爬上车斗,随机抽查了几卷。他验得很仔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