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面好像没动静了。”弓箭手低声说。
确实,追逐的声音消失了。
只有雨声,持续不断的雨声,敲打着屋顶和墙壁。
“我们休息十分钟,然后继续前进。”壮汉做出决定,“这里不能久留。”
话音刚落。
桌上的油灯,灯焰突然跳动了一下。
不是被风吹的那种跳动,屋子里没有风。
而是像被什么东西拨弄了一下,扭曲、拉长、然后骤然缩小,颜色从温暖的橘黄变成诡异的幽绿。
所有人都站了起来。
绿光照亮了小屋,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扭曲的阴影。
墙壁上,那些锈蚀工具的影子被拉长,像是舞动的触手。
“离开这里!”壮汉吼道。
但门打不开了。
刚才还能轻松推开的木门,此刻像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。
壮汉用肩膀撞,用斧柄砸,门板发出沉闷的响声,却连条裂缝都没有。
“窗户!”女玩家指向唯一的小窗。
弓箭手冲过去,用弓臂砸向玻璃——
玻璃碎了,但外面不是巷道。
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,黑暗中有点点幽绿的光在浮动,像是无数眼睛。
同时,小屋的地板开始软化。
不是塌陷,而是像泥沼般变得粘稠、下陷。
木质地板融化成黑色的、冒着气泡的泥浆,散发出和外面雨水一样的甜腻腐臭。
“地板!”新手尖叫。
沈言卿反应最快,千丝瞬间射出,缠住屋顶的横梁,将自己吊起。
同时分出几股丝线,卷住离他最近的女玩家和弓箭手。
壮汉动作也不慢,巨斧狠狠劈进墙壁,借着反作用力跃起,单手抓住了横梁。
两个新手却来不及了,他们的脚已经陷进泥浆,粘稠的黑泥迅速漫过小腿、膝盖、大腿……
“救……救命!”
沈言卿咬牙,千丝再次分化,缠向两人的腰部。
但泥浆的吸力太强,千丝绷得笔直,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。
“放手!你会被拉下去!”壮汉吼道。
沈言卿没放,他的额头渗出冷汗,精神力在急剧消耗。
千丝是他的延伸,承受的拉力直接作用在他的精神上,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大脑。
“他们……不能死……”
就在千丝即将断裂的瞬间
小屋的门,从外面被踹开了。
不是撞开,不是砸开。
就是很普通的一脚,门板连同门框一起飞了出去,撞在对面的墙上,碎成一堆木屑。
雨声和冷风灌了进来。
门外站着一个人。
黑色的长风衣湿透,贴在身上,勾勒出精悍的身形。
雨水顺着他平凡无奇的脸颊滑落,滴进衣领。
他手里提着一盏锈迹斑斑的煤油灯,灯焰是正常的橘黄色。
是那个风衣男。
他看了一眼小屋里的惨状,目光在沈言卿紧绷的脸上停顿了一瞬,然后走了进来。
脚下的泥浆在他踏上的瞬间凝固、硬化,重新变回木质地板。
软化过程被强行终止,像是按下了暂停键。
两个新手还陷在齐腰的泥浆里,但泥浆已经不再下陷,变成了半凝固的胶状物。
他们惊恐地看着风衣男,大气不敢喘。
风衣男走到桌边,拿起那盏还在燃烧幽绿火焰的油灯,看都没看,随手扔出窗外。
油灯消失在黑暗里,绿光远去。
然后他提起自己带来的煤油灯,放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