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穴入口狭窄,仅容一人侧身通过。小木子刚挤进去,一股混杂着浓重腥致和腐烂气息的阴风便扑面而来,几乎让他窒息。穴内伸手不见五指,只有怀中巡妖令散发的微弱光芒,勉强映照出脚下湿滑、布满黏液的斜坡。
他不敢停留,手脚并用地向下攀爬,身后传来追兵逼近的怒吼和兵器撞击岩石的声音。滑行了约莫十几丈,脚下骤然一空,他整个人向下坠去!
“噗通!”
没有预想中的坚硬地面,而是落入了一片冰冷刺骨、粘稠滑腻的液体中!腥臭的气味瞬间将他淹没!是水?还是……某种更糟糕的东西?
小木子挣扎着浮出“水面”,抹去脸上的污物,借由巡妖令的光芒环顾四周。这里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,广阔得超乎想象,巡妖令的光芒根本无法触及穹顶和边界。他所处的,是一片幽暗的死水潭,水色漆黑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。水潭周围,是犬牙交错的黑色岩石,更远处则是一片死寂的黑暗。
身后追兵的声音似乎被隔绝了,地穴入口处隐约有光芒闪烁和呵斥声,但他们似乎对这地穴深处有所忌惮,并未立刻追下来。
小木子暂时松了口气,但心立刻又提了起来。这里绝非善地!水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,碰触到他的腿,冰冷滑腻。他不敢怠慢,奋力向最近的一块露出水面的岩石游去。
爬上岩石,他冻得浑身发抖,衣服紧紧贴在身上,又湿又冷。他检查了一下身体,除了几处擦伤,并无大碍,但随身携带的布囊在坠落时不知掉到了哪里,里面的伤药、干粮、信号烟火全部丢失,只剩下贴身的匕首和紧紧握在手中的巡妖令。
绝境!真正的绝境!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盘膝坐下,运转伏妖劲驱寒。丝丝暖流在经脉中流转,稍稍驱散了寒意,也让他恢复了思考能力。巡妖令为何要指引他来此?这里是生路,还是另一条死路?
他举起巡妖令,仔细观察。铜牌上的光芒比在地面上明亮许多,那些诡异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,缓缓流转,散发出一种古老沧桑的气息。而光芒指引的方向,并非回头路,而是指向水潭深处,那片无尽的黑暗。
就在这时,异变陡生!
“哗啦——!”
水潭中央猛地炸开一道巨大的水花!一个庞大无比的黑影缓缓从水下升起!借着巡妖令的光芒,小木子看清了那东西的轮廓,顿时头皮发麻,血液几乎冻结!
那是一条……不,那已经不能称之为蛇!它粗如殿柱,仅仅是露出水面的部分就有数丈长,浑身覆盖着桌面大小的、闪烁着幽冷金属光泽的黑色鳞片。三角形的头颅上,长着一只散发着惨绿光芒的独眼,冰冷、残暴,毫无生气。它张开的巨口中,獠牙如同弯曲的匕首,滴落着腐蚀性的唾液,发出“嘶嘶”的、令人心智错乱的低声嘶鸣。
这绝非普通的妖兽!这气息,这威压,远超他在迷雾泽遭遇的任何妖物!这根本就是一头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上古凶物!
“守护……妖……守护兽……”小木子脑中猛地闪过在镇妖司藏书洞看过的零星记载。一些极其重要的秘地或遗迹附近,往往会存在被古老力量束缚或沉睡的守护兽。难道这毒龙沼深处,这地穴之下,竟然隐藏着一处与“秘库”相关的遗迹?而巡妖令,不仅是钥匙,也是通行证?
那独眼巨蛇的绿色瞳孔,死死锁定了小木子,或者说,锁定了他手中的巡妖令。它没有立刻发动攻击,而是缓缓逼近,巨大的身躯摩擦着岩石,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,带来的压迫感几乎让空间凝固。
小木子心脏狂跳,握着匕首的手心满是冷汗。面对这种存在,他的任何反抗都显得如此可笑。逃?在这封闭的地下洞穴,他能逃到哪里去?
就在他绝望之际,手中的巡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