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缺了颗门牙的小男孩大声说,忘了害羞。
“你能教我们吗?”另一个孩子充满期待地问。
沐阳笑了:“当然可以。不过,在教投篮之前,我们先从最基础的开始,好不好?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:“今天下午,我们不上文化课了,上体育课。陈校长,可以吗?”
陈校长一直在旁边看着,闻言连忙点头:“可以,可以!沐阳同志肯教他们,是他们的福气!”
下午,阳光正好。所谓的“体育课”就在那片泥土操场上开始。
四十三个孩子,从瘦小的低年级到个子稍高些的高年级,按照沐阳的要求排成并不整齐的队列。沐阳也换上了更运动的鞋子,站在他们面前。
“我叫沐阳,是一名篮球运动员。”沐阳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,“从今天开始,我会在这里待一段时间,和大家一起打篮球,一起玩。”
孩子们发出小小的欢呼。
“但是,打篮球不是只有投篮。”沐阳拿起那个旧皮球,单手托着,“我们要先学会控制它,就像要学会走路,才能跑步一样。第一课,我们学——原地运球。”
他做了个最简单的原地低手运球动作,球在他手下发出有节奏的“砰砰”声,虽然球漏气,声音闷闷的。
“看,像这样,手指张开,用手腕的力量,眼睛要看着前方,不要老盯着球。”
孩子们瞪大了眼睛,觉得这个动作看起来似乎不难。
“好,现在每人找一个地方,我们开始练习。不用急,慢慢来。”
孩子们散开,兴奋地尝试起来。顿时,操场上响起了一片杂乱无章的“砰砰”声,夹杂着球失控滚走时的惊呼和笑声。
沐阳穿行在孩子中间,一个个纠正姿势。
“对,手指要用力,不是用手掌拍。”
“腰稍微弯一点,重心降低。”
“眼睛看前面,看我这里。”
很快他就发现,很多孩子的手,并不像城市里孩子那样细嫩。他们的手掌和手指关节处有细小的伤口和老茧,那是帮家里干农活、砍柴、做家务留下的痕迹。这些粗糙的小手,控制起光滑(相对而言)的皮球,显得格外笨拙。
一个叫阿木的男孩,大概八九岁,特别瘦小,运球时球总是不听使唤,不是砸到脚上弹飞,就是直接脱手滚出老远。他一次次跑过去捡回来,再运,再掉。反复几次后,他急得眼圈都红了,紧紧抿着嘴,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。
沐阳走到他身边,蹲下来,没有立刻去教他动作,而是轻轻握住他那只布满细小划痕和茧子的小手。阿木的手下意识地缩了一下,然后停住。
“我小时候刚开始运球,也总掉。”沐阳的声音很温和,“比你掉得还多。”
阿木抬起头,泪眼朦胧地看着他,有些不信。电视里那个无所不能的冠军,也会掉球?
“真的。”沐阳笑了,“掉了就捡起来,捡一千次,一万次,突然有一天,你会发现,球好像长在手上了,怎么运都不会掉了。”
他握着阿木的手,带着他感受运球的节奏和力度。“来,跟着我的力量,一下,两下……”
阿木努力地跟着,虽然还是不稳,但球在手下连续弹跳的次数慢慢多了起来。他脸上的沮丧渐渐被专注取代。
另一边,林薇薇拿着相机,却始终没有举起来。她只是静静地看着,看着沐阳耐心地蹲在一个个孩子身边,看着他用树枝在泥地上画出简单的传球路线,讲解着“为什么把球传给位置更好的伙伴,比一个人抱着球硬冲更重要”。
阳光透过山间的薄雾,洒在这一大群在泥土操场上拍打着破旧皮球的身影上,构成了一幅与五棵松体育馆内山呼海啸截然不同、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