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安二年暮春,京城的柳絮如飞雪般漫天纷飞,落在朱红宫墙上,落在青石长街上,也落在镇国大将军府的庭院里。沈清辞负手立于廊下,望着院中被风吹得摇曳的海棠花,眉头微蹙,神色凝重。
自前太子赵瑾平反归宫后,宫中局势愈发微妙。新帝赵宸虽兄弟冰释,却对赵瑾始终心存芥蒂,特许其居住东宫,却未恢复监国之权。而林靖远、周敦儒伏诛后,其残余党羽散落各地,尤以江南一带最为猖獗,暗中勾结地方豪强,囤积粮草,似有谋反之意。
更让沈清辞忧心的是,太子赵瑾归宫后,数次暗中召见他,言语间虽未明说,却隐隐流露出招揽之意。沈清辞深知,如今他手握兵权,身处权力漩涡中心,无论依附哪一方,都可能引火烧身。但前太子蒙冤时,他已决意相助,如今真相大白,若半途退缩,不仅辜负赵瑾的信任,更可能让奸佞有机可乘。
“公子,东宫来人了。” 苏宸的声音打断了沈清辞的思绪。
沈清辞转身,只见一名身着东宫侍卫服饰的年轻男子站在庭院中,躬身行礼:“沈将军,太子殿下有请,说有要事相商。”
沈清辞心中一动,看来赵瑾终于要有所行动了。他点了点头:“知道了,我随你去。”
随侍卫入宫,东宫依旧是那般肃穆庄重,只是相较于往日,多了几分人气。赵瑾身着常服,正坐在崇文殿的书案前批阅文书,见沈清辞进来,立刻起身相迎:“清辞,你来了。”
“殿下。” 沈清辞躬身行礼。
“坐。” 赵瑾示意沈清辞坐下,亲自为他倒了一杯茶,“近日江南传来急报,林靖远的旧部徐坤在苏州聚众谋反,占据了苏州城,勾结当地盐商,封锁了漕运,朝廷派去的官兵屡战屡败,形势十分危急。”
沈清辞心中一震:“徐坤?此人不是林靖远麾下的副将吗?当年北伐时,他因贪生怕死被林靖远斥责,没想到竟落得如此地步。”
“正是此人。” 赵瑾叹了口气,“徐坤虽无大才,却极善笼络人心,如今他占据苏州,截断漕运,若不尽快平定,恐会引发江南动荡,甚至影响全国粮税供应。”
沈清辞沉吟道:“陛下可有旨意?”
“陛下已命吏部尚书张诚前往江南督战,但张诚文弱,不懂军事,恐怕难以胜任。” 赵瑾道,“我想向陛下举荐你前往江南平叛,但你也知道,如今陛下对我心存疑虑,若我举荐你,恐怕会引起陛下猜忌,对你不利。”
沈清辞心中明白,赵瑾此言不虚。新帝本就忌惮他手握兵权,若再与前太子走得过近,恐怕会引来杀身之祸。
“殿下,臣明白您的顾虑。” 沈清辞道,“但江南之事事关重大,臣愿前往平叛,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你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,同时也需要向陛下证明你的忠心,对吗?” 赵瑾接口道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“我已有计策。近日,苏州盐商沈万山暗中联络徐坤,为其提供粮草与资金,而沈万山与你同宗,按辈分,你需称他一声叔父。”
沈清辞心中一动: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想让你以探亲为名,前往苏州,暗中调查沈万山与徐坤的勾结证据,同时联络当地忠义之士,伺机破局。” 赵瑾道,“此事若成,你不仅能平定江南之乱,更能向陛下证明你的忠心,消除他的猜忌。而这,也将是你向我递上的投名之状。”
沈清辞心中一凛。赵瑾此举,既是让他立功,也是在试探他的忠心。若他能成功破局,便是彻底依附于东宫;若失败,则可能身败名裂,甚至性命不保。
“臣明白。” 沈清辞躬身道,“臣愿前往苏州,定不辜负殿下所托。”
赵瑾眼中闪过一丝欣慰:“好!我已为你准备好了通关文书与书信,你可凭书信联络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