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安三年深秋,京城西郊外的寒烟岭漫山红枫似火,岭下的竹轩别院隐在一片苍翠竹林中,溪水潺潺绕院而过,静谧得恍如世外桃源。沈清辞身着素色常服,坐在轩外的石桌旁,手中摩挲着一枚刚从沈落雁处得来的青铜令牌 —— 令牌上刻着残缺的 “玄甲” 二字,正是当年父亲旧部玄甲军的信物。
三日前,沈落雁在潜龙卫密档中发现了一封加密信件,提及玄甲军当年并非全灭,有一支残部隐居在寒烟岭附近,而这枚令牌便是联络信物。沈清辞自幼听母亲提及父亲与玄甲军的情谊,如今得知残部尚存,便借着巡查京畿防务之机,独自前来竹轩别院赴约。
“沈公子果然守信。”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竹林深处传来,随即一位身着粗布长衫、须发皆白的老者缓步走出,身后跟着两名精悍的中年男子,腰间皆佩着与沈清辞手中同款的青铜令牌。
“可是玄甲军旧部秦老叔?” 沈清辞起身拱手,认出老者正是父亲手记中提及的玄甲军副将秦山。
秦山眼中闪过一丝动容,上前握住沈清辞的手:“老将军若泉下有知,见你如今这般成就,定会欣慰不已。当年玄甲军遭奸人陷害,全军覆没,唯有我带着两名弟兄侥幸逃脱,隐居于此。”
两人落座后,秦山便滔滔不绝地讲述起当年玄甲军被诬陷谋反的经过,言语间满是悲愤。沈清辞仔细聆听,发现当年的冤案竟与林贵妃家族及三皇子旧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,与沈落雁父亲的冤案如出一辙。
“公子,这是当年陷害我们的奸人名单,还有他们往来的密信副本。” 秦山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,递给沈清辞,“我们隐姓埋名多年,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为老将军和弟兄们洗刷冤屈。如今太子殿下英明,沈公子又手握大权,正是复仇的好时机。”
沈清辞接过油纸包,刚打开一角,便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杀气。他猛地抬头,眼中寒光乍现:“秦老叔,小心!”
话音未落,数十名黑衣人突然从竹林中窜出,手持利刃,如饿狼般扑了过来。为首的黑衣人面罩上绣着一朵黑色曼陀罗,正是林氏余党的标志 —— 沈落雁曾提及,林坤死后,其心腹收拢残部,组成了 “曼陀罗卫”,专司暗杀之事。
“不好,是曼陀罗卫!” 秦山脸色大变,立刻与两名手下拔出腰间长刀,挡在沈清辞身前,“公子快走,我们来挡住他们!”
沈清辞却并未退缩,反手抽出靴中短剑,沉声道:“秦老叔不必多言,今日我们一同杀出去!”
黑衣人攻势凶猛,刀光剑影间,惨叫声此起彼伏。秦山与两名手下虽年事已高,但毕竟是玄甲军出身,武功高强,招式沉稳,一时间竟挡住了黑衣人的进攻。沈清辞则身形灵动,短剑如毒蛇出洞,专挑黑衣人要害,转眼间便斩杀了数人。
然而,黑衣人数量众多,且个个悍不畏死,秦山等人渐渐体力不支,身上都添了不少伤口。沈清辞心中焦急,想要突围,却被四名黑衣人死死缠住,难以脱身。
“公子,你快从后门走,这里交给我们!” 秦山大喊一声,猛地发力,将一名黑衣人砍倒在地,却也被身后的黑衣人一剑刺穿肩膀。
“秦老叔!” 沈清辞怒喝一声,想要冲过去救援,却被黑衣人死死拦住。他眼睁睁地看着秦山的两名手下相继倒下,秦山也被黑衣人团团围住,处境岌岌可危。
就在这危急时刻,一道青色身影如闪电般从竹林中掠过,手中长剑寒光闪闪,瞬间便斩杀了两名围攻秦山的黑衣人。沈清辞定睛一看,竟是沈落雁!
“沈姑娘,你怎么来了?” 沈清辞又惊又喜。
沈落雁一边与黑衣人厮杀,一边道:“我担心你独自前来有危险,便悄悄跟了过来。快,我来掩护你,带秦老叔突围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