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安六年春,京城的积雪消融殆尽,太和殿的金砖地面被晨光映照得熠熠生辉。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朝服的绯紫青绿与殿顶的琉璃瓦交相辉映,看似一派肃穆,实则暗流汹涌。柳承弼伏诛未满一月,天枢阁残余虽已肃清,可士族势力并未彻底消亡,他们如同蛰伏的毒蛇,正借着初春的暖意,酝酿着一场针对萧彻的致命发难。
萧彻身着玄色亲王蟒袍,腰佩靖安剑,立于武将列首,身姿挺拔如松。他刚从北疆巡查归来,风尘尚未完全洗去,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,却难掩锐利锋芒。苏凌薇一袭绯色侯袍,站在文官队列中,目光沉静地扫过士族官员聚集的区域,心中隐隐不安 —— 连日来,京城流言渐起,称萧彻在北疆 “私通漠北,拥兵自重”,显然是有人刻意煽动。
沈清辞端坐龙椅,神色威严,却难掩眼底的疑虑。他接过内侍呈上的奏疏,目光扫过几行,眉头便紧紧蹙起。这封奏疏来自太傅裴度,柳渊的故交,也是朝中士族残余的核心人物,其上言辞犀利,直指萧彻 “功高震主,意图谋反”。
“陛下,臣有本启奏!” 裴度出列,躬身行礼,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“靖王萧彻自平定江南、肃清天枢阁以来,权势日盛,手握京城禁军与潜龙卫兵权,更在北疆私设防线,招揽旧部,其心昭然若揭!近日,臣查获一封萧彻与漠北首领黑岩的密信,足以证明其勾结外敌,意图谋反!”
此言一出,太和殿内一片哗然。寒门官员们脸色大变,纷纷出言反驳,而士族官员们则如同蓄势已久的猛虎,纷纷出列附和,要求陛下严惩萧彻。
一、伪造密信,当众发难
“陛下,裴太傅所言非虚!” 吏部尚书赵温出列,手持一卷绢纸,“这便是萧彻与黑岩的密信,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‘待时机成熟,里应外合,共分大曜’,字迹与萧彻的亲笔如出一辙,绝非伪造!”
内侍接过密信,呈给沈清辞。萧彻定睛望去,只见绢纸上的字迹确实模仿得惟妙惟肖,甚至连他惯用的落款印章都仿造得真假难辨。他心中冷笑,知道这是裴度等人精心设计的圈套,却并未急于辩解,而是静待皇帝表态。
沈清辞翻看密信,脸色愈发沉郁。他看向萧彻,语气带着一丝试探:“萧彻,裴太傅与赵尚书所言,你可有话要说?”
“陛下,臣冤枉!” 萧彻出列,躬身道,“此密信绝非臣所写,而是有人伪造,意图诬陷臣谋反!臣对陛下忠心耿耿,对大曜鞠躬尽瘁,从未有过二心!”
“冤枉?” 裴度冷笑一声,“靖王殿下,这密信是从你北疆的营帐中搜出的,有潜龙卫士兵为证,你还想狡辩?”
他挥手示意,两名身着潜龙卫服饰的男子被带上殿,跪倒在地:“陛下,臣等亲眼所见,这封密信确实是从靖王殿下的营帐中搜出的,绝非伪造!”
萧彻看着这两名 “潜龙卫”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—— 这两人并非他的部下,显然是裴度等人伪造身份,用来作伪证的。“陛下,这两人并非臣的部下,而是裴太傅的亲信!他们的证词,绝不可信!”
“靖王殿下,事到如今,你还想混淆视听?” 裴度道,“陛下,萧彻手握重兵,若不及时处置,恐危及社稷!臣恳请陛下下旨,剥夺萧彻兵权,将其打入天牢,彻查此事!”
士族官员们纷纷附和,声音如雷,震得殿顶的琉璃瓦微微颤动。寒门官员们则据理力争,李嵩出列道:“陛下,萧王爷为朝廷立下赫赫战功,平定江南叛乱,肃清天枢阁残余,抗击漠北铁骑,若不是他,大曜早已陷入混乱!裴太傅等人仅凭一封伪造的密信,便诬陷功臣,分明是别有用心!”
苏凌薇也道:“陛下,密信的真伪不难辨别。萧王爷的笔迹虽与密信相似,但细看便会发现,密信的墨汁与萧王爷平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