贫僧自那灵山圣境不幸坠入这滚滚红尘之中,历经了三生三世的劫火锤炼,方才铸就如今的真身。这一世我名为至尊玉,本是那齐天大圣转世而来。我的佛骨之中蕴含着强大的龙息,道心之内又能容纳魔魂,一旦心中念头发动之时,便能引得万籁俱惊。
话说那一天,王铁枪手握着他那杆钢枪,身体兀自颤抖个不停。至尊玉见状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暗中渡入了一道纯阳真气,瞬间就让他的心神安定下来。这般怒火冲天的状况,并非是由于世俗的情感纠葛,实际上是因为龙息与佛性相互冲突所导致的。因为他昔日曾吞吐过北海千年的龙息,虽然因此获得了无上的神通,但是龙性本就暴戾,所以时常扰乱他那清净的禅心。正所谓“金刚怒目,菩萨低眉”,此时此刻他那怒焰焚天的模样,恰似当年齐天大圣大闹凌霄殿时的情景一般无二。
关于李德明的事情,听起来十分蹊跷。一个草原族长,为何会突然发动战争呢?修筑城池堡垒,征伐各个部族,这绝非是凭借人力谋划就能够做到的,实则是有妖异之气在背后作祟。至尊玉缓步踱入室内,端坐在蒲团之上,双目微微闭合,默默地运转《多心经》的要义:“色不异空,空不异色。”片刻之后,他的神识便神游太虚,以慧眼洞察因果之线,只见李德明的命格中有黑雾缠绕脖颈,这分明就是外魔附体的征兆啊。
王大刀父子惶恐地对视一眼,回想起刚才至尊玉雷霆震怒的模样,仍然心有余悸。那王大刀暗自懊悔自己直言真相,如果不是至尊玉及时止步,恐怕早就酿成血光之灾了。正是:一语泄露机缘,千钧系于毫发。若非金蝉子在世,早已命丧黄沙。
至尊玉凝神深思,忽然睁开了眼睛,目光如电,大声喝问道:“在诸族之中,可有同样建造巨堡之人?”
王大刀惊愕地回答道:“绝对没有这样的事情!我们一族原本就没有这项技艺,即便有工匠,也难以建成如此巍峨的城池。”
至尊玉又问道:“近年来可有奇异之人出入?”
王大刀沉吟了许久,才缓缓说道:“每逢三月,必定会有一名黑衣人前来,形貌诡秘,终日闭门与族长相会,来去无踪,宛如鬼魅一般。”
至尊玉听闻此言,唇角微微上扬,举起酒杯饮酒,姿态悠然,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件事情。这种神情,并非凡俗之人能够理解的。因为在他的元神深处,还存留着菩提祖师所传授的大品天仙诀的残篇,其中有一句说道:“魔影现于春分,阴符动于九幽。”如今正值三月初,黑衣人如期而至,这岂是巧合?
王铁枪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,拱手问道:“大哥似乎有所领悟?”
至尊玉笑道:“你虽然修习箭术,却没有领悟大道。试看这世间万象,皆有因缘果报。李德明面君归来后性情大变,这是‘失魂’;每年三月黑衣人如期而至,这是‘续咒’。这两者相互关联,分明是有人借党项国为媒介,施行摄魂夺魄的邪法!”
说完之后仰天冷笑,眼中浮现出七十二般变化的印记,隐约可以看到斗战胜佛金身的虚影盘坐在头顶,又有齐天大圣逆天之志在血脉中涌动。然而其胸中定海神珍剑轻轻震动,似乎想要破体而出,斩尽一切虚妄。
五日之内,至尊玉跟随王铁枪在草原上游猎,展露神通,令人惊叹不已。他闭目射羚,石裂熊颅,龙吟慑狼,这些都不是人力所能企及的。这并非是为了炫耀技艺,实际上是在借狩猎磨砺肉身,以野兽精魄滋养龙息,这暗合道家“借假修真”的精妙道理。
直到那日归城途中,忽然看见一个人,身形高瘦如竹竿,全身裹在玄袍之内,帽檐低垂,遮住了面容。守城的士卒见到他,纷纷俯首避让,更有人飞奔去向族长报告。
至尊玉肩扛着鹿尸,立于道旁,目光深邃如渊,一眼便识破了他的真身

